"嗯。"
姜晚吟低头。又咬了一口。这次咬在颈侧。
"疼——"
"活该。"
尾巴卷紧了。狐爪收在肩胛上。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缠着她。
沈霜辞没挣。
"傻狐。"
"……嗯。"
"明天给你做件红的。"
"什么红的?"
"道袍。"
"……我不穿红的。"
"为什么。"
"太显眼。"
"你原形都是红的。还怕显眼?"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姜晚吟不说了。把脸埋回去。
沈霜辞的手指在她的红发里慢慢捋着。从发根到发尾。一缕一缕。
"三娘。"
"嗯。"
"你明天还让我变吗?"
"变。"
"白天呢?"
"白天也行。"
"被人看见——"
"我说了。谁看见我挖谁眼睛。"
姜晚吟的尾巴尖抖了一下。
"你真挖?"
"真挖。"
"……哦。"
安静了一会儿。
天边泛白了。
隔壁传来苏晚棠翻身的声音。木板嘎吱一声。
姜晚吟的狐爪终于慢慢收回去了。指甲缩回人形。但手指还是凉的。搭在沈霜辞肩上。
"三娘。"
"嗯。"
"天亮了。"
"嗯。"
"她们要起来了。"
"嗯。"
"我还没穿衣服。"
"我知道。"
"……你松手我穿。"
"不松。"
"三娘——"
"再抱一会儿。"
灰尾巴又卷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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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辰时·院中】
苏晚棠推开门。伸了个懒腰。
"早——"
然后她看见台阶上放着一件叠好的灰短打。袖口磨毛了。是二师姐的。
但旁边还搭着一件——
"这是——"
红色的。
不是灰的。不是黑的。是正红色的。料子比清霄宗的灰布细。领口收了。腰身窄了。
"二师姐——你什么时候——"
门开了。姜晚吟走出来。灰短打穿得整整齐齐。袖口扣好了。灰发束着。灰耳朵收着。尾巴——收着。
但领口下面。锁骨上。
一个牙印。
苏晚棠的眼睛瞪圆了。
"二师姐你——"
"什么?"
"你脖子上——"
姜晚吟伸手摸了一下。
"蚊子咬的。"
"黑水城哪有蚊子——"
"有。"
"冬天哪来的蚊子——"
"南边飞来的。"
沈霜辞从屋里出来。银发束着。素袍穿得一丝不苟。
锁骨上也有一个牙印。
苏晚棠看了看姜晚吟。又看了看沈霜辞。
"……"
柳含烟从屋里出来。看见两个牙印。
耳朵又红了。
"早、早上好——我去打水——"
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