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的牙齿轻轻磕了一下指尖。不疼。像含着。
姜晚吟的呼吸停了一息。
灰尾巴炸了。又压下去。
"……你原形也咬人。"
小狐狸松口。舌头又舔了一下。从指尖到指缝。
湿的。每一道指缝都舔到了。
姜晚吟的手攥紧了。又松开。
"三娘。"
小狐狸抬头。黑眼睛看着她。
"够了。"
小狐狸歪头。
"睡觉。"
小狐狸不动。黑眼睛还是看着她。
姜晚吟叹了口气。
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摊着。
"……就到这儿。"
小狐狸的粉爪子踩上她掌心。蹲着。尾巴卷着她的拇指。
"嗷。"
趴下了。肚皮贴着掌心。前爪搭着她的手指。
姜晚吟的手慢慢合了一点。拢着那团银白色的毛。
灰尾巴覆上去。盖住小狐狸的尾巴尖。
"睡吧。"
小狐狸的呼吸慢慢匀了。热的。一下一下喷在她掌心里。
姜晚吟的灰瞳看着屋顶。
手腕上。小狐狸舔过的地方还是湿的。热的。
经脉裂的印子在月光里淡着。五道。快好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的毛团。
"一千二百年。"声音轻的。像说给自己听。
"冰岛的雪窝。你巴掌大。我尾巴盖着你。"
"现在你还是巴掌大。还是往我怀里钻。"
"没变过。"
小狐狸的耳朵动了一下。像是听见了。又像是梦里。
姜晚吟的手指合紧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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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丑时·院中】
白曦和站在廊下。
赤如焰从屋顶翻下来。银紫尾巴翘着。落地没声。
"大姐。东厢没动静了。"
"嗯。"
"三娘原形。二娘让蹭不让钻。"
"……听出来了。"
"大姐。你说二娘什么时候能——"
"四娘。"
"嗯?"
"你今天话很多。"
赤如焰的毒藤缩回袖口。嘴角弯着。
"我就是觉得。二娘摊开掌心让三娘蹲着的时候——"
"赤如焰。"
"好好好。闭嘴。"
赤如焰蹲在台阶上。银紫尾巴甩了一下。
白曦和看着月亮。
"灰袍系到顶。掌心摊开。"她低声说。"一步一步的。"
"大姐。你呢?"
"什么我?"
"你合欢道袍也散着呢。"
白曦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领口。不知什么时候散了两寸。
"……风大。"
"中州没风。"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