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渊坐在丹炉前。没点火。

"夤夜。"

"嗯。"

"大姐说的对。本座们是妖修。妖丹。"

"嗯。"

"本座们炼丹用的灵力。是妖力。不是人族灵气。"

"灰渊才发现？"

"……早发现了。但没往深了想。"

灰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炼气期三层的手指。细。白。指尖有炭痕。

"本座们压了修为。妖丹封着。但炼丹的时候——"

"妖力还是妖力。"夤夜说。银耳朵红着。"灰渊的丹。丹纹逆旋回纹。人族丹师学不会。不是因为手法高。是因为——"

"因为妖力炼出来的丹。人族灵力仿不了。"

"对。"

灰渊的灰尾巴翘着。

"所以万宝楼陆掌柜说'像极北冰岛传承'。他猜对了。又猜错了。"

"他猜对了是冰岛。猜错了是传承。"

"是狐狸。"

"是六只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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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东厢】

姜晚吟躺着。沈霜辞趴在她身上。银尾巴缠着腰。

"二娘。"

"嗯。"

"二娘的妖丹。本座们每晚喂你灵乳。其实是在——"

"补妖丹。"

"二娘知道？"

"知道。"

"二娘早就知道？"

"灵力封了。妖丹亏空。需要补。"

"二娘为什么不早说？"

"说了你们就不喂了？"

"……会喂得更勤。"

"那不就得了。"

沈霜辞的银耳朵竖起来。又压下去。

"二娘。你拿本座们当奶瓶。"

"……闭嘴。"

"二娘就是幼崽。妖丹亏空的幼崽。需要三娘的灵乳补——"

姜晚吟翻身。把沈霜辞压在下面。

"闭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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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正房】

白曦和靠着枕头。赤如焰靠在她肩上。

"大姐。本座们妖丹封着。炼气期三层。要是解封呢？"

"解封？"

"嗯。要是本座们解了封。妖丹全开——"

"北域炸了。"

"大姐——"

"不是夸张。六颗妖丹。一千二百年的修为。全开——"白曦和喝了口酒。"金丹期的人族修士站在跟前。光妖气就能压碎他们的金丹。"

"那本座们为什么压着？"

"因为本座们是来废的。"

"废的？"

"对。封了修为。压了妖丹。炼气期三层。住塌院子。炭火炼丹。喝灵乳。画符。废着。"

"大姐。这不叫废。这叫——"

"叫什么？"

"叫享受。"

白曦和笑了。

"对。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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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院中】

六只狐狸坐在老槐树下。

灰渊记账。炭条一笔一笔。

"第一千四百零八日。确认：本座们六只。全为狐族妖修。妖丹六颗。封于炼气期三层。金丹期人族修士在本座们眼中为空壳。不教。不传。不留。不掺和。留着自己玩。"

写完。炭条搁下。

灰尾巴翘着。

没塞回去。

白曦和喝酒。

赤如焰靠肩。毒藤卷手指。

姜晚吟喝完了。趴着。沈霜辞黏着。

夤夜画符。没歪。

炼气期三层。

六只狐狸。

妖丹封着。

全北域最高金丹期的人族修士还在做梦。

不知道东街大院里坐着六个一千二百年的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