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得对。"
"还有呢?"
"说三娘看人一眼像剑架脖子上。"
沈霜辞的梳子停了。
"……本座没架剑。"
"他们说绝色。说六个全是绝色。说宗门名号传开了。六绝宗。"
姜晚吟翻了个身。尾巴摆了一下。
"茶楼离雾多远?"
"三十里。"
"谁去听听?"
"灰渊记了。"
"不是记。是听。"姜晚吟撑起半张脸。"灰渊。你飘得过去不?"
灰渊想了想。
"封山雾本座出不去。但符面能送出去。夤夜的纸鹤能飞三十里。"
"那就派一只。"姜晚吟说。"不用记。听听他们到底在传什么。"
殷夜从廊下飘过来。
"本座折一只。"
他拿起符纸。折了一只纸鹤。翅膀上画了道听风符。
纸鹤振翅。穿过封山雾。往三十里外的茶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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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楼·申时】
纸鹤落在茶楼横梁上。翅膀上的听风符亮了一下。
茶楼里又坐满了人。
今天多了几个生面孔。其中一个穿着南域的服饰。腰间挂着黑市令牌。
"碎魂篇的事有新消息。"南域来的人压低声音。"黑市那边说。冰岛扔出去的那块拓本是假的。"
"假的?"
"三成内容是真的。但缺了最关键的总纲段。练到第三层就断了。练的人会灵台裂。"
桌上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不是害人?"
"所以冰岛扔出来就是让人去试的。"
"狠啊。"
"那冰岛手里有没有真的?"
"有。肯定有。不然枯木老祖不会出关。"
"焚天谷为什么说欠冰岛人情?"
"官灼的事。你们不知道?"
"什么事?"
"壳子里有残念。冰岛帮着逼出来的——"
纸鹤在横梁上翅膀抖了一下。符文记录着每一句话。
申时末。纸鹤飞回冰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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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酉时】
灰渊听完纸鹤带回来的消息。尾巴尖在符面上记了满满一张。
"二娘。外面说本座们扔的拓本是假的。说本座们害人。"
"本来就是假的。"白曦和说。"三成拓本缺总纲。练了确实会灵台裂。本座们又没说那是真的。"
"外面还说焚天谷欠人情是因为帮官灼逼残念。"
"这是真的。"
"还说枯木老祖出关就是因为碎魂篇在冰岛。"
"这也是真的。"
姜晚吟靠在榻上。听完所有。
"茶楼里消息比灰渊记的还全。"她说。
"那本座们去茶楼坐坐?"赤如焰突然说。
所有人都看她。
"四娘。封山呢。"沈霜辞说。
"本座知道。但——"赤如焰的铃铛响了一声。"本座想听他们当面说咱们什么。"
"想听人夸你绝色?"白曦和嗤笑。
"……也有这个原因。"
姜晚吟的尾巴尖摆了一下。
"不出去。"她拍板。"封山令没撤。谁都不许出。"
"那茶楼白听了?"
"记着。"姜晚吟闭上眼。"等哪天封山开了。本座们去喝茶。当面听他们说。"
灰渊的尾巴尖在符面最后写了一行。
「第六百五十一日。申时。茶楼消息汇总。外间传拓本为假、冰岛害人、枯木出关因碎魂篇等。夤夜纸鹤听风。四娘提议亲往。二娘否决。原话"等封山开了去喝茶当面听"。灰渊原话"记了茶楼全本"——灰渊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