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劲脸憋的通红,羞得。
他虽只是皇子伴读,但家室不差,柳氏高门,第五渝的亲表兄,从小也是被惯着长大的,他可是被柳妃从家族里精心挑选出来,送到五皇子身边的,在景阳宫,多上算得上半个主子。
他什么时候被人这般轻视过,大着嗓子喊:“臣是五皇子殿下的伴读……”
“伴读?”第五潇抬手,又一巴掌挥出,“你一个伴读,有什么资格在本王面前叫嚣。”
主仆二人,脸上都附着一个巴掌印,怪同病相怜的。
“第五潇,你……”
看见第五潇的手再度扬起,第五渝想起了那日在城门外,被压在身下殴打的可怕画面,刚养好的身子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他没敢在面对第五潇,撒腿就跑,柳劲错愕的看着跑远的五皇子,对上第五潇阴恻恻的目光,也抖着腿跟着跑了起来。
他跑他追,他插翅难飞。
“啊哈哈哈……五皇兄你别跑啊,咱兄弟两好好聊聊啊。”
“啊!你别追我了行不行!”
第五潇表示,那肯定不行啊,他很快追上第五渝,笑容灿烂的看着他疲于奔命,“五皇兄,你不是被禁足了?怎么出来了?是不是违背父皇旨意,偷偷跑出来的。”
第五渝一边跑,一边喘着粗气:“呼呼……我是要去找父皇的。”
“那就是承认偷跑出来咯。”第五潇跑步多轻松啊,气息一点都不带乱的,他邪恶的声音贴着第五渝耳边响起。
“五皇兄你不乖哦,我要代表父皇惩罚你。”
第五潇抡直了胳膊,转了两圈蓄力,就在第五渝惊恐的目光中,直直锤了下去,顿时惨叫不断。
第五潇是一个讲究公平的人,打了第五渝,也不能少了第五渝的伴读,他左右开弓,打完你的打你的,是一个没落下。
第五渝他又哭了,涕泪横流。
直到快到奉天殿,守卫听到动静跑过来查看,这场单方面的殴打才停住了。
“你们快把他抓住,快啊,我要被第五潇打死了!”
几个御前侍卫没动,第五渝瞪眼:“还不动手,等本皇子请你们啊?”
“五皇子殿下,属下没看到晟王殿下啊。”
第五渝转过头,身后哪里还有第五潇的人影,他咬牙切齿:“第五潇,我要杀了你!”
第五潇早早看到有人过来,【身轻如燕】全力施展,早跑没影了。
另一边,安置村里家家户户都出动了,村长周大石正带领村人四处洒扫,村路的泥雪被清理到一边,留出一条尚算干净宽敞的路面。
今早圣旨下达,就有中使策马进村宣读旨意,村民们都是大字不识几个的泥腿子,里面的弯弯绕绕也听不懂,只知道,以后他们安置村归晟王管了。
他们以后就是晟王的封地子民了,一个两个的都在盼着晟王殿下过来。
晟王的王驾内,太师萧遇凡摊开两本黄册,一本是安置村早年登记的户籍册子,已经泛黄卷边,现已作废,一本是前段时间户部重新造册好的。
“安置村首份黄册记载有一百零二户人口,其中青壮就有三百余人。”
“现今,安置村仅剩五十七户人口,青壮不过百,剩余的都是些老弱妇孺。”
萧遇凡对比着数据,看着前后不过十几年,就少了将近一半的人口,吐出一口浊气,痛心疾首。
王意阳,真是造孽啊,斩立决都是便宜他了!
老者脸上带着悲天悯人,他看向旁边坐着的第五潇,神色有些凝重。
“殿下,安置村一案由你主理,其中原由,人口的流失,你比老夫清楚。”萧遇凡叹了口气,继续道:“如今安置村作为你的封地,可想好了要如何治理这片区域,让治下百姓安稳度日?”
第五潇坐直身子,“村里目前面临的难题是青壮过少,甚至很多户人家就剩下孤儿寡母,即便手里有地,但若是不租佃出去,估计难以维持生活。”
萧遇凡抚着胡须,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土地是百姓的命根子,手里有地才能在这世间安身立命,子嗣延绵,但,种地不是唯一的出路。”
已经听懂第五潇言下之意的萧遇凡睁大眼,古板的面容带上一丝怒气,“殿下,可是想行那商贾之事?”
第五潇当然知道太师为什么这么生气,士农工商,商籍最低。他迎上萧遇凡的沉着的目光,没有躲闪。
“太师,我知道你们都觉得商户低贱,只会行那与民争利的勾当,但若是无商,谁来盘活这天下的货物流转?若是无商,那些进城寻活计的百姓连体力都卖不出去!”
“只要能带动民生,何来低贱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