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然?
余凯岚正在消化刚听见的内容,随口道:“怎么了?”
希泽以为他还记得,微微一喜,没注意到后头沙发上投来的目光,赶紧道:“没事,他挺好的,很快就回来了。”
“哦。”
余凯岚看了看时间,笑道:“那让他快回吧,时间也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明天把我交代你的告诉他们。”
“好的!”
希泽起身,匆匆离开了房间。
“看样子他是刚反应过来?”
余凯岚伸了个懒腰起身,看着坐在身后沙发上专注盯着光脑的埃利温道:“之前说的时候他没什么反应,刚刚走了才想起来开心。”
“······”
随明转身出门:“那我也先走了。”
埃利温从光脑中抬眼,意味深长道:“这个开心也未必和你想的是同一个开心。”
“?”
余凯岚挑眉:“那是什么?这个家还有什么是你知道我不知道的?”
“我也可以先不知道。”
埃利温起身走到门口,幽幽回头道:“早点睡吧,阁下。”
余凯岚看着关上的房门,有些莫名其妙,然而后半夜——
“······”
他被房间外淅淅索索的动静惊醒,在黑暗中睁开眼睛。
什么情况?
房门处的验证通过,悄悄开启了一条缝隙。
余凯岚又再次闭上眼,精神力触手涌出,在自己身周密密麻麻的结出了一张网。
他现在住的这间就是从前余开兰在家住的房间,如果希泽说的没错,房门的验证是只他自己本人才能通过,那这人又是怎么进来的?
这一刻,他甚至想到了会不会是曾经某个雌侍或雌奴受到余盛兰虐待,见他回来,恨屋及乌,想着进来给他弄死解恨。
他精神绷紧,门外那人似乎见他还睡着,又悄悄地走进来关上了门,慢慢的来到床前不远处不动了。
余凯岚感觉到对方的视线在自己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在要继续靠近床的时候触碰到了他的精神力网——
“呜!”
那人一惊,却竟然没躲,反而往床上继续靠来,主动开口道:“您醒着是吗?您回来了,现在我的一切都是您的,您想要做什么都可以,我不会反抗的······”
“?”
余凯岚睁开了眼,黑暗中就看到了一张清秀的脸贴近。
蛛网干扰了来虫的精神力运转,但他根本也没用精神力,甚至干脆误解了这个精神力的用途,直接就坐上床沿伸手摸向他:“您别急啊,我真的很想你,阿兰······”
他的手已经撩开了余凯岚的睡衣,作势要爬坐到他身上来。
“你给我等下。”
余凯岚抓住他的手,手撑着坐起来打量了一下这人:“大半夜的,你这是干吗?”
本来他也考虑过是不是某个风流雌虫听说了他回来的事,溜进来想要跟他发生点什么,但这个虫一开口就叫阿兰,还说什么回来、想他,这就不得不让他怀疑,难道是原主的青梅竹马?
那个雌虫顿了顿,黑暗中余凯岚看不清他的脸色,却能闻到某种味道在房间中缓缓散开:“阿兰,你就不想我吗?你已经成年了,他也死了,我只想和你**”
他身体发软,爬上床向着余凯岚膝行几步,把脸贴在了他腿上,温热的体温和喘息隔着睡裤传来。
余凯岚却还沉浸在那句“他死了”中,眼皮跳了跳——
要说谁死了,是和他俩都有关、最近发生、而且符合当下这个情景的话,那不就是他那便宜爹余盛兰吗!
这一刻,余凯岚又想起了晚上希泽莫名其妙单独提起的一个人。
“艾然。”
听到这一声,闯入的虫微微抬眼,眼中带着浓浓的欲气和喜悦:“嗯·····您叫我的名字真好听。”
果然是他。
余凯岚现在已经基本能确定这人就是余开兰从前的小情人,而且还是他爹余盛兰的老婆之一!但是考虑到那会儿他还没成年,应该没发生过什么,那还是纯感情关系?
他感觉有点头疼,这人咋弄啊?
他用着余开兰的身体,总不好直接就翻脸不认虫。如果他过来时艾然就已经和他有婚姻关系,那他不管怎么样肯定不会主动离婚,抛开感情不说也会对他好,慢慢看看再说。但是现在不行。该怎么处理这个关系?
“阿兰,你看看我,我们——”
“咣!”
门边一声巨响,艾然身体一僵,愕然回头。
门板已然摇摇欲坠,白天他见过的那个红发雌虫正穿着睡衣斜倚在门框边,红色长发在肩头披散着,那双眼睛透过黑暗直直向床上看来:
“这半夜,阁下叫我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