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马把头埋在巴钦的颈窝,还剩些琼浆的浅盘映出一张柔和的脸庞,栗色的短发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红调,柔顺地趴在额前。
眼睛呢?看不清...
“这可是我的依恋、我的寄托、我的归宿、我的故乡啊!”嘶哑的声音带着刻意发出的矫揉造作,抱着白马的巴钦带着挑衅地望向对面的晨星。
“何况Lucifer(路西法)不就是Helel ben Shahar(黎明之子/晨星)嘛,不要那么计较啊!”
“何不直呼它为你的母亲呢?恶心的家伙。”
路西法?这又是谁?
“你甚至都不给它起个名字。”
眼睛...看不清。
“呜~你都说了它是我的母亲,哪有孩子给母亲起名字的?”
让我...看到...
“呵,恶心的......”
......
“应该快醒了,这崽子就是吃撑了。”康斯坦丁被真言套索绑着手腕,一脸恶心地站在里埃比三米远的同一房间里。
“恶魔嘛,诱惑人类、实现愿望、挑动战争什么的,都是为了得到灵魂。
没有灵魂的话愤怒、嫉妒、贪婪什么的情绪只要够量也行。”
“咯噔—咯噔—咯噔”康斯坦丁的皮鞋有节奏地踩在瞭望塔的地面,保持着三米距离绕着昏睡的埃比转了一圈。
“蝙蝠,你喂它吃了什么?”神奇女侠在他身后眸色一沉抓紧了真言套索,霎时间一股灼烧感从康斯坦丁的灵魂深处迸发——这是真言套索对他有所隐瞒的惩罚。
“好吧好吧那不重要,这个崽子从出生就没emmmm吃过这些,所以刚接触到才把自己吃撑了,就这么回事。”
康斯坦丁用力地甩动自己被绑住的手腕,把本想隐瞒的这些说出来才终于没了灼烧感。
“解开吧,这崽子快醒了,难不成你们还指望我和它谈谈心?”
康斯坦丁不耐烦地向神奇女侠催促,却是蝙蝠侠站了出来。
“触发条件、后果,说清楚就可以走了。”
......
埃比知道自己在做梦,毕竟“人无法想象自己从没见过的景色”才对,自己能看到色彩就足以说明这是梦境了。
自己的身体、所处的酒馆、身边的白马、面前看不清脸的男人,强烈的熟悉感突兀地萦绕在心上,浅盘上一闪而过自己的倒影——那张看不清眼睛的脸被镌刻在脑海。
这是...我吗?
我的依恋?我的寄托?我的归宿?我的故乡?
我的?白马?
在梦中的埃比、那个壮硕的男人将剩下的琼浆一饮而尽,在对面人的嫌弃中带着白马往酒馆门口走去。随着这剧身体一只脚刚要踏出酒馆的埃比就感觉身体周围全是狂风,仔细感受才发现是自己在下坠。
埃比跟着这剧身体如星辰坠落,偶尔睁开的眼睛让他看到自己身侧有双洁白的翅膀围绕着自己死死护着怀里的东西。
那是匹小马驹。
埃比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知道那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坠落,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哪、是谁。
天亮了又暗,几次轮回后周围再没了光。
和埃比一起坠落的星辰中有一道身影立了起来,暗金的长发从那颗僵硬抬起的头颅一直垂到地上,被污泥浸染的长袍露出些许带着金光的白,缓缓伸起的手好似万年不变的雪山般苍白。
那只手伸向天际后轻轻握紧,好似从遥远的云端抓住了什么后又僵硬地将那只手收到心口。
“呦~呦呦”怀里的小马驹苏醒了,被紧紧护着的马驹在星辰们落到这片污泥中时没沾上一丁点污秽,它洁白的皮毛却在摩擦过旁边断裂、落入泥潭的翅膀后变得沾满脏污和泥水。埃比想替它拂去那片污渍,却发现自己手上也满是污泥。
新生的恶魔会恐惧吗?恐惧自我的改变,恐惧生命不再是自己曾熟悉的摸样。
......
“...爸爸。”
埃比在昏睡中伸手。
“我在。”
生命回应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