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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有够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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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的轮廓开始消散。不是被打散的、也不是被祓除的,而是像晨雾一样,一点一点散开了。

一枚银色的戒指落在地上,被不起眼的纸鹤悄悄叼走了。

她消散的同时,一股庞大的咒力从乙骨体内爆发出来,不是里香的力量,是他自己的。这一年里被诅咒压制住的、属于乙骨忧太本身的咒力,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白光炸开,漏瑚抬手挡了一下,骂了句脏话。花御的藤蔓被咒力冲得七零八落,陀艮往后退了一步。

三个咒灵间发出了一些人类难以听懂的话,像是在交流,实际上它们除了漏瑚基本都没在全力对敌,这里毕竟是东京。出了掩护的结界,如果弄出太大的动静,反而会弄巧成拙。今天对它们来说,本身只是一个欢迎仪式。

“真是一场好戏,现场解咒。”真人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它盯着乙骨,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乙骨站在白光里,刀还握在手中。他的身上的伤都还在,伤口没有愈合。解咒不是治疗,它只是把里香放走了,把他自己的力量还给了他。但现在他感觉到了,身体里那个一直被压着的东西终于露了出来。不是庞大的咒力,而是一种更本质的、属于咒力本身的结构。他忽然“看见”了咒力的流动方式,像看见水流如何拐弯,看见负面的能量如何在体内盘旋、碰撞。然后他本能地让两股咒力撞在了一起。

负负得正。

乙骨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然后那股力量就自己涌了出来,温热的、干净的、和平常的咒力是完全不同的东西。白光从他身上蔓延开,身上的伤尽数褪去,恢复如初。他愣了一秒,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握了握拳。

漏瑚最先反应过来:“这个该死的人类,把我们当什么升级道具了吗?”怎么有人能在转瞬间就学会反转术式的,咒术师现在都那么逆天吗?

乙骨抬起头,他的眼神变了,不再如同之前那种咬着牙硬撑的决绝。没了里香,他才终于看清了自己现在的能力。

“原来如此。”他轻声说。

真人歪了歪头,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裂痕:“咒术师都这么离谱吗?”它自诞生意识来统共也就面对了两个咒术师,一个是黎里,另一个就是乙骨忧太,前一个它被死死克制差点被祓除;后一个更离谱了,随身携带特级咒灵,结果表演了一个现场解咒后,这个咒术师本人的咒力却比刚才更夸张。

乙骨没有回答。他抬起刀,刀锋上附着了一层淡淡的白光,是他刚领悟的反转术式带来的正向能量。

陀艮的触腕从地面窜出,乙骨侧身避开,刀锋横扫。这一次他没有硬砍,刀尖点在触腕上,白光顺着刀身注入,触腕没有断裂,而是直接“消失”了,像被擦掉的墨迹。

反转术式对咒灵的效果,和治愈人体相反,是纯粹的破坏。陀艮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闪身躲到了花御的后面。

花御的藤蔓铺天盖地压下来,乙骨不退反进,整个人冲进藤蔓的缝隙里,刀光如雪,每一刀都精准地斩在藤蔓的节点上。他不需要里香替他挡了,他自己能够做到。

漏瑚的熔柱迎面喷来,乙骨抬手,不是用刀挡,是直接用左手接住了熔岩。白光从掌心爆发,熔岩在接触的瞬间被中和、消散。他穿过熔岩,一刀劈在漏瑚的胸口。漏瑚的胸前出现了短时间内无法愈合的损伤,它倒退了几步,没再急于上前。

真人站在原地,它盯着乙骨,眼神里带着一种迷惑,甚至有着忌惮,“……你到底是什么人。”

乙骨忧太喘着气,刀尖还在微微发抖。反转术式不是无限的,他能感觉到咒力在快速消耗,刚才那几下已经用了不少。但他不再害怕了,他回头看了一眼伊吹千夏的方向,乙骨现在勉强压制住了它们,她得以躲在车后,看着这边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乙骨冲她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回来,刀重新指向面前的敌人。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一年级,乙骨忧太。”

漏瑚胸口还在冒烟,花御的藤蔓重新生长,但速度比之前慢了一些。陀艮缩在墙根,警惕地盯着乙骨的刀。

真人站在最后,双手插回口袋,嘴角重新勾起笑容,“有意思,那就看看你能撑多久。”

“切,新来的,别像在指挥我们一样。”漏瑚的声音有些不爽,但也没拒绝。

四个咒灵再次压了上来。

乙骨握紧刀,迎了上去。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在打,他能感受到,过去复制过术式还能使用,但是应该能用的时间不多,他必须速战速决。

漏瑚最先冲过来,熔岩从头顶的火山口喷涌而出。乙骨抬起左手,反转术式的白光瞬间覆盖上去,同样的招式漏瑚当然不可能没有防备,另一只手也凝起了熔岩。

面前的乙骨忧太却突然消失了,也不是消失,而是化作影子一样,到了攻击范围以外,这是丸井遥的术式影缀,可以在影子里短时间移动和躲藏。他从漏瑚身后的影子出来,一刀劈向漏瑚的后背,被花御的藤蔓挡住,藤蔓源源不断缠住了乙骨的刀身,陀艮的触腕同时从地面窜出。

乙骨没有躲。他盯着陀艮,低声说了一个字:“停。”咒言生效,陀艮的触腕在半空中僵住,眼睛里闪过一瞬错愕。

乙骨借这一秒踩上藤蔓,翻身跃到几步以外,刀锋横扫,出自佐久间飒术式的风痕布在空气里,几道极细的切割线被刀风带起,花御追来的藤蔓被割断大半。

真人从阴影里探出手,指尖弯成要捏碎什么的形状。乙骨看都没看他,刀在手上一划,血液流出的瞬间被凝固成细线,从侧面甩出,缠住真人的手腕,剩余的血液被凝固成利刃劈向真人,逼得他舍弃双手,直接往后退去。

乙骨将花御落在地上的藤蔓踢向远处的小车,出自藤原吉的祓音在这一刻响起,敲击或是什么声音都可以,反正能让术式打出去。

漏瑚的动作忽然一滞,像被人往脑子里塞了一团噪音。乙骨抓住这个空档,刀锋直刺漏瑚的面门。漏瑚偏头躲开,刀锋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几乎削掉了它半边脑袋。

“小鬼——!”漏瑚暴怒,熔岩从全身喷涌而出,极之番·陨石的起手式已经在他头顶凝聚。

陨石落下的瞬间,空气像被烧穿了。

伊吹千夏猛地抬头,纸鹤在她身边疯狂盘旋,却连靠近乙骨都做不到,这个威力远超先前。乙骨握紧刀,反转术式的白光已经薄得快要熄灭。他的面色凝重,余光看向伊吹千夏,这一击就算他能躲,但她呢。他咬咬牙,举起了手中的刀。

然后,陨石停住了。

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按在半空,连坠落的势头都消失了。熔岩表面的火光微微颤动,却始终无法再往前一寸。

乙骨愣了一下,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所以说,特级这种东西,没事就不要出来招摇啊。”

所有人同时抬头。

五条悟站在不远处的电线杆上,眼睛上缠着白色的绷带。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随意地抬着,仿佛托住陨石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漏瑚的动作顿住了,这个人什么时候出现的。

极之番,作为它除领域外最强的手段,这这么被轻描淡写地拦住了吗?真是跟见鬼了一样。

“你是谁?”漏瑚低声问。

五条悟歪了歪头,像是听见了什么有趣的问题。

“我是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老师。”他轻轻捏了捏手指,“就是这两个孩子的老师。”

陨石无声无息地碎成无数光点,像雪一样散在空气里。

乙骨看着那道身影,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一点。

五条悟跳下来,落地时连灰尘都没扬起。他经过乙骨身边,伸手在他头上揉了一把。

“做得不错,忧太。”

乙骨怔住,五条悟没有回头,只是抬手取下了绷带,露出一只苍蓝色的眼睛。

“接下来,交给我吧。”

漏瑚盯着那只苍蓝色的眼睛,独眼里翻涌的不是恐惧,而是被冒犯的暴怒。

“你算什么东西?”它声音嘶哑,头顶的火山口重新亮起暗红色的光,“敢拦我的极之番!”

五条悟眨了眨眼,像是认真思考了一下。“我?”他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点真诚的困惑,“我是来阻止你烧我学生的老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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