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看了看他,慢慢踱步至炼金仪器前,金色六角锥的光芒将他的侧颜照的更加鬼魅。
“不。”大脑回答,望着试管中红色的血液说,“他们的血是美丽的,但又很危险,就像他们的人一样,我们不一定能完全掌控。”
“……你想杀了他们?”心脏说,“之前你和其他器官可不是这样说的,你说只要想办法控制住他们就好了。”
“我推演了所有未来,没有找到我们和他们能共同存活的路。”大脑理智又无情地说,“之前说要想办法控制住是因为害怕他们的血不够用,但现在,结果已经出来了。”
他微笑,近乎痴迷地看着光芒渐渐变弱的“永恒能源”。
“只用这两管血,就能炼出能让我们快速解开封印的能源,不然光靠其他人类要等到什么时候。”大脑轻声道,轻柔地伸手放在能源下方,等它自己落下,“那只蝴蝶的力量每天都在恢复,我们没有时间了,等不了那么久。”
啪!
永恒能源忽然下坠,落在地面摔成两半,装着阿尔托与默文血的试管被巨大的冲力击飞至地面。
[地火]
有人用几乎是在低吼的声音念,烈火迅速将洇在地面上的血烧干,实验室的防火系统迅速启动,铺天盖地的水砸了下来,将他们的设备淋了个透心凉。
[大脑]的手上都是血迹,他双目赤红,趴在地上捡起碎成两半的能源往嘴里塞,边干呕边混着血一起咽下去。
……滋滋……
监视器的画面出问题了,总是跳出雪花屏,画面也从彩色变为黑白色,完全没见过这种场面的德鲁伊和派惊恐地看着手脚不协调,像从地狱中爬出来的人。
咔嚓。
在金色触手出现的一瞬间,阿尔托感觉自己大脑被闪电劈中。
没有五感,没有情绪,整个人都陷入了“空”,他仿佛只是宇宙间的一粒原子,自由地飘荡。
这一秒仿佛比一个世纪还要长,等他清醒过来,心底那股无名的恐惧才由内而外的发散出,头闷闷的疼,精神莫名的有些涣散,屋内的椅子已叮呤哐啷的倒了一地。
“……咳咳、咳。”
“……德鲁伊!”阿尔托心跳骤快,飞速蹲下紧紧扣住德鲁伊掐着自己脖子的手,连自己的手背被抠出血痕都没放开,“喂,松手,能听到吗?快松手!你要窒息了!”
倒下的还有另一个,派比德鲁伊要稍微好一点,神智还算清醒,但根本站不起来,默文只来得及把外套脱了丢到他头上盖住他的眼睛,强忍着那股精神被冲击到的强烈不适感,勉强去看光屏。
屏幕中的画面变得更加模糊,背景已完全变为黑白,只有[大脑]和[心脏]的眼睛闪着奇怪的金光,一根触手紧紧掐住某个人的脖子,把他拎到空中。
“……科艾希。”阿尔托头皮发麻,喃喃地念着他的名字。
[心脏]的手臂处溢出些许金色的光点,慢慢浸入科艾希的体内,阿尔托与默文无能为力,忍着头快裂开的痛苦看着科艾希从挣扎变为顺从,而后,连他的眼睛也泛出了金光。
“居然有只小虫子。”大脑随手就拍开想来保护科艾希的白色瓢虫,看着在地面抽搐的生命精灵,冷冰冰地说,
“别让他死了,心脏,也别让他的灵魂取代你,他的血比不上那两个人的,但也能加快炼金效率,保持他的身体机能,每周抽一次血,等抓到那两个人类再把他处理掉。”
“……好的。”被[心脏]占据身体的科艾希目光变得麻木,低声回应。
……滋滋……
画面越来越模糊,被心脏占着身体的“科艾希”忽然面无表情地看向监视器所在的方向。
他缓缓靠近,手中诞生的金色光刃精准地刺进屏幕。
光屏一闪,画面彻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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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伯内西学院又出事了——这是狂欢太阳l城的商铺老板们在传的小道消息。
学校封校了,出去的学生进不来,在校的学生出不去,门口聚集了许多用来筑起结界的法师,端着机械枪的警卫也在四处巡逻,换班时会光顾城内的各种店铺,让这里显得不那么萧条。
但店长们还是在商量着等租金到后就走,毕竟谁也不想每天都见到面容严肃的端着机械枪走来走去的士兵,也不想在忙自己的事后突然被强行拽出去,战战兢兢地听警卫们问:
“喂!你们有没有见过这两个学生?”
“……您前天已经来问过了,大人。”商品批发店的老板尴尬地笑着回应,眉头不耐烦地跳。
“我们无意冒犯你,女士。”警员说,“您的表弟德鲁伊-戈尔斯也是冒险学院一年级的学生,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