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天机阁,云臻坐于上首,和两位星主谈起了他缺席这段时间的事宜。
庄桦直言道:“此前有大长老吩咐,让我等遵循旧制行事。”
云臻点头:“如今我既回归,日后还以此为准。”
庄桦大概被之前那手惊住了,老老实实应了声是,片刻后又忍不住询问:“阁主,您回来之时不知可偶遇大长老?”
这话猜不出是试探,还是偶然问起,云臻没说话,只定定看着,等着他的下文。
庄桦连忙表忠心:“是莫长老临行前说查到阁主踪迹,此番出去是为将阁主寻回。”
“哦,原来如此。”云臻淡淡回道,“不巧的很,莫长老突发恶疾,已经离世了。”
“啊?”饶是心思多变,庄桦也没想到云臻会说出这句话。
人死了,怎么可能?
众所周知,大长老虽不过问阁中事宜,却和老阁主一般,是天机阁的定海神针,况且与朝廷秘密合作的事宜也有大长老参与,如今阁主和大长老都已身死,这事还能继续下去?
很快,云臻又说出一事:“李兴明死了,人是我杀的。”
庄桦:“!!”
李兴明是谁,想必整个大雍朝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但李兴明会武功,可以跻身江湖十大高手前列的事,还是鲜为人知的。
新任阁主把此人干掉了,阁主这是……天纵奇才啊!
到底是谁说阁主废材来着?!
“还有什么事吗?”云臻不想和这群属下斗智斗勇,凭武力值压住人不做乱,就是他最大的忍耐了。
严荣急不可耐拱手上前,明明是个面瘫,但云臻就是看出一股跃跃欲试的表情。
云臻才不想和这个武痴打,当即要拒绝,不想庄桦突然开口:“阁主,属下还有件事要禀报,不过只是件小事,一个时辰前有一队不知死活的人马,来我天机阁地盘撒野,被属下关入了大牢,说起来,那人还是严星主亲自拿下的,能让严星主亲自动手,机会可不多见。”
云臻越听越觉得熟悉,不禁急了:“他可有自报家门?”
庄桦看到阁主急得站直了身体,有些狐疑,但还是诚恳答道:“阁主莫急,属下记得,那人说他是祁川,来天机阁找一位名云臻的人。”
说完庄桦就笑了:“阁主,您说好笑不好笑,这人都不知道打听一下消息,阁主您便唤这个名字,他这般故意挑衅,怕不是找死……”
“他在哪儿,快带我去见他!”云臻急得跳脚,这个废物下属,一点儿眼力见没有,不要也罢。
庄桦见阁主如此着急,当即明白自己可能踢到铁板了,连忙收敛神色:“是,属下这就为您引路。”
云臻急得往前走了几步,在即将踏出门槛时,突然顿住了脚步。
“阁主?”庄桦疑惑,刚才不还很急吗?
云臻思忖片刻,改口道:“将为首的那人捆了,送到我的卧房。”
“好的阁主……嗯?”
待庄桦错愕抬首,云臻已经不见了踪影,他回头去看严荣:“阁主刚才说了什么,你听清楚没?”
严荣表情一如既往的臭:“你年纪轻轻,便耳聋了?”
说完径直离开。
庄桦:“……”
这人说话和他的脸一样臭。
一刻钟后,虽然庄桦怀疑自己幻听,但思来想去,即便阁主想找理由把自己处置了,也不会拐弯抹角用这样的法子。
庄桦按照吩咐,将地牢关着的祁川送到了阁主的房间。
至于其余人,阁主未曾吩咐,还是继续关着吧。
不过有个大块头见人被带走,有些急切:“喂,你们这帮强盗,要把我们头儿带去哪里?”
庄桦甚至好脾气回了句:“说起来,也是你们头儿命好,被我们阁主看上了,你就偷着乐吧。”
“艹!”丁武一拳头砸在墙上,上面的土屑纷纷扬扬落下来,扑了他一头一脸。
祁川被人推着往前走,刚好听到这段话,不由握紧了拳头。
……
被送进卧房,祁川一眼便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位带着面具的人,看其下巴露出的皮肤,应当是位年轻人,祁川几不可察的皱了皱眉:“想必您便是天机阁的阁主,在下无意冒犯,更没有和天机阁作对的意思,初来贵宝地,只是想打听一个人,没曾想造成误会,还望阁主原谅则个。”
“哦?”云臻特意压低了声线,此时的声音和往日大相径庭,“你说寻人,不知那人是谁?”
祁川不禁往前走了一步:“云臻,他唤云臻。”
这模样,倒是像极了寻人的迫切心态,但云臻玩心大起,听到名字后挑了挑眉,似是玩味道:“他啊,本阁主确实知道,只是你是以什么身份来寻他?你又可知他是天机阁的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