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寒玉就行,不必如此拘礼。山行之前总在我面前提起你,说你和剑灵之间契约的事情,让我帮忙想想办法。”
谢寒玉语调轻缓,并没有传言中那么冷漠无情,难不成真是看在却山行的面子上?自罗衣决定等见到却山行一定发自肺腑地赞美一下他。
“是有此事,两个人靠着契约束缚在一起,终究行事不方便。”谢寒玉脸上隐约透出来一股遗憾的意味,自罗衣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但他后面又看了几眼,确定这位仙君就是这个意思。
“解除契约虽然困难,但也并非没有办法。只是罗衣,你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他也是。我虽然不知道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你们的契约是主动定下来的,想要解除就必须回到当初的场景,真正濒临生死的时刻,契约发挥出最大力量后会达到一个最虚弱的状态,那个时候由当初主动缔结契约的人动手即可。”
谢寒玉递给他一本古籍,“法子在上面写着了,你谨慎使用。毕竟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他的法子和万成名说得一样,只不过万成名当时似乎并不了解两个人的关系,后来他不知道从哪听来了只言片语后,就又变得愁眉苦脸了。
“注意身体。”谢寒玉又补充了一句,“山行说想要跟着你一起历练,我同意了,聚灵珠的事情想必没有那么简单,让他跟着你就代表怀仙门的意思,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过段日子是怀仙门大喜,你们一起来,山行把请帖给你了吧,他回去嚷嚷了好久。”
“多谢仙君。”自罗衣喝了一口酒,满嘴留香,他看着谢寒玉的道侣正在吃瓜子,两个人虽然在他面前话不算多,但还是能看出来亲昵的姿态,他心里头有些艳羡,顿时又想起来自己前途渺茫混沌的爱情,愁绪千丝万缕的起来了。
江潮抬起头,他看了一眼这位刚才还生机勃勃的修士,大发善心的开口问,“你也想吃瓜子?”
自罗衣:……
他不吃,他要吃也吃听疏给自己剥的那种。
也许是自罗衣幽怨的眼神让江潮意识到什么,十分不舍的从口袋里掏出来了一把没剥过的瓜子,全都递给了自罗衣。
谢寒玉忍俊不禁,“罗衣,我想你的那位剑灵应该很乐意为你剥的。”
别人没看清楚天雷降下时发生了什么,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谢寒玉能看到两个人之间纠缠的红线,一眼捋不清的那种。
“你可以再好好想想,毕竟佳人难得,都死过一回的人了,难道什么都还像第一回那样生疏吗?”
“这个给你吧,看着挺可怜的。”
江潮听了谢寒玉说半天,总算是弄明白了这一人一剑的关系,他大方的丢了一枚丹药过去,“假死丹,服下以后半个时辰内会发作,接着持续三个月没有生息,三个月以后你会自己醒过来的。而且如果你一定要解除契约,说不定可以用这个。”
自罗衣再一次对着这一对善良的夫夫感恩戴德,连带着却山行也一并进了他感谢的名单中。
“怀仙门收弟子的,你要是愿意,可以来。”谢寒玉补充道。
“多谢仙君好意,不过我可不想到时候喊却山行师兄。”自罗衣笑起来,谢寒玉觉得他说的在理,也就没再要求,三个人继续喝酒。走的时候,自罗衣不忘把那一堆瓜子扒拉进口袋里面,他想总有一天他也会过上这样美人在怀的幸福生活的。
“我不是让你看着唐炜吗?他到底是怎么被自罗衣给抓到了的?废物,一群废物。”
许朝月把手里的东西摔在地上,对面的男人立刻跪下了,“宗主息怒,属下真的尽力了的,唐炜原本一直待在院子里好好的,可自从无间门办赏宝宴的消息传开以后,他人就悄无声息地失踪了。属下多次来找,确实在无间门附近的一家小客栈找到了他。”
“可谁知道他……他后来又不见了啊。一直到今天,也不知道这个自罗衣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唐炜被他藏的这么好,宗主,要不咱们还是先派人把自罗衣给处理了。有他在,我们的行动受到了这么大的限制。还白白损失了这么多人。”
“蠢材。三宗会审刚刚结束,自罗衣风头正盛,怀仙门的那位都已经当众表态了,还有水云天和万镜宗,你真以为还能跟以前一样悄无声息地除掉他吗?他一死,所有人都会注意到,到时候不就暴露了。”
许朝月脸上的怒气还没消,从今天三宗会审开始他就一直憋着,自罗衣是不是知道什么了,他总觉得今天的自罗衣跟前几次见面不太一样,说话也尖酸带刺的,难不成他真的想起来了?
许朝月坐在椅子上,又想起自罗衣的那张脸,“给我查,这几天自罗衣都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一五一十的全都给我查。还要万成名,他又是怎么会和自罗衣认识的,事无巨细的给我查。”
“是。”男人很快退了下去,许朝月一个人待在屋子里,他平静的心终于在这一刻生出来了波澜,原本的稳操胜券没了,谁也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么大的变故。
他深吸了一口气,从怀里掏出来一枚灵丹,只一眼就能看出这枚灵丹和唐家祠堂下面的天差地别。灵丹周身散发着金光,莹润饱满地搁在他的掌心中,源源不断地向外散发灵力。
这些灵力像是一根根丝线连接着许朝月的身体,他面色红润享受着灵力的滋润,如同一座享受着万人供奉发光的金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