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了闭眼,梁嘉伟人生第一次觉得无语,撑着腋下拐就要出去。
以为他要去还钱,梁庭隽点点头,说:“孺子可教也。”
梁嘉伟回应他:“我去精神科给你挂个号。”
你人还怪好的嘞。
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梁庭隽侧目扫描薛乘烨:“你刚刚跟他说什么了?”
“薛乘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刚上我的身了。”梁庭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想给薛乘烨来上那么两巴掌,脱口的话吓了梁嘉伟一跳。
如果说刚才只是口嗨说要给他挂号,现在的梁嘉伟在听到薛乘烨的名字后,铁了心必须把梁庭隽送到精神科。
拦住梁嘉伟,梁庭隽咬咬牙,豁出去了,抓住他说道:“你是被那个大叔推下去的,梁嘉伟,听人劝吃饱饭,二十四小时内,把钱拿给他的家人。”
“你简直是疯了。”梁嘉伟猛的一甩,梁庭隽差点飞出去。
把薛乘烨心疼坏了,飘过来抓着梁庭隽看:‘没受伤吧?’
薛乘烨跟梁庭隽之间的羁绊在不断增加,周苓也看不出来是因为什么,起初透明体的薛乘烨是没办法触碰梁庭隽的,时间一长,他已经能够简单抓住梁庭隽。
于是在梁嘉伟眼里,摔到一半眼看着要着地的梁庭隽,居然一个鲤鱼打挺站直了,就跟身后有人在推他似的。
“麻溜地滚出去。”
梁庭隽是真没想到梁嘉伟这块硬骨头居然那么难啃,折腾半天他被赶出去了,外面守着两个梁嘉伟从保镖公司雇佣的人,身材魁梧,五大三粗,就是临时拿来防梁庭隽的。
说来奇怪,梁嘉彬居然没事。
“不必奇怪。”薛乘烨又在窥探梁庭隽的内心,“嘉彬那小子阳气很重,就连我都能被他烧伤,其他鬼想靠近他比诈尸还难。”
医院走廊待了三小时,梁嘉伟铁了心不让梁庭隽进去,他急得团团转,周苓给的信息里,工地大叔的黑化值还在不断增加,一旦解决不了他的怨念,后果不堪设想。
解铃还须系铃人,最主要的还是梁嘉伟。
“不好!”薛乘烨指着病房门,“我看到梁嘉伟了。”
“什么?”梁庭隽傻眼了,“你的意思是,他马上就要跟你见面了?”
“差不多。”薛乘烨飘在半空中,刚拆开一包瓜子,边磕边说话,“屡教不改,让大叔收了他也不错。”
跟薛乘烨待在一起这些日子,梁庭隽也知道了一些潜在的规矩,一旦真的把梁嘉伟收走了,工人大叔就会收到惩罚,阳间的事不一定能得到个人人满意的,好的收场,阴间那边没法儿好好交代,回去还要被收拾。
活得真够苦的。
这他妈的也太苦了。
梁庭隽越想越觉得必须要鸣这个不平,干脆豁出去了,他朝付邱洋借了一千万,准备收买两个保镖。
“庭庭。”薛乘烨说,“把保镖公司买下来就好了,借钱干什么。”
“你看我像有钱的样子?问这些废话,薛乘烨,你真的开智了吗?”梁庭隽快被他气死了,“让一边去。”
薛乘烨说:“庭庭,既然有这一千万了,你不如以梁嘉伟的名义把钱给人家算了。”
倒也没有无私奉献到这种地步。
再说了,梁嘉伟才是工地大叔的执念,只要这小子死性不改,压根就没有解决问题的可能。
周苓电话催得紧:“庭隽,怎么样了?”
“软硬不吃,刀枪不入。”梁庭隽心累了。
“用点特殊手段。”周苓想了想,“让薛乘烨上他的身,拿钱去给家属道歉。”
梁庭隽陷入怀疑中:“这样能行吗?”
周苓确定道:“我刚查过资料,可以。”
“可以个蛋。”薛乘烨提出抗议,“我才不上那个臭烘烘的身体,梁嘉伟都不爱刷牙,用那张嘴说话,我怕长口腔溃疡。”
梁庭隽无计可施了,认命道:“以后你可以睡我的床。”
话刚说完,“梁嘉伟”从病房里跳出来了:“走吧,去道歉。”
真正的梁嘉伟回到病房的时候,账户里少了八百万,他有点好转的腿居然变成了粉碎性骨折。
薛乘烨美美躺在梁庭隽床上,一手抓着被子,一手把梁庭隽抱得紧紧的,翻了个身:“我又没有痛觉,道完歉回来,我用他受伤的腿,嘿嘿,跑了十公里。”
真够畜生的,梁庭隽咋舌,招惹上薛乘烨,算梁嘉伟倒霉,他转头又想,一个骨折的病人在路上狂跑十公里,看着都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