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母子二人碰了个当面,依然是一副母慈子孝的静好模样。
而钱大公子则站起身,拎着茶壶将他母亲拉走了。
我真服了。
程予暗自吐槽,这两个子蛊怎么还你一下,我一下的,你俩把我当NPC,跟我这刷好感度呢?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时间,程予见钱大公子一时半会儿没出来,也不知他母子二人到底在私底下商量什么,只想赶紧溜了溜了。
他回身去,将琴放入房间,把门锁好,三步并作两步快速的离开了松风楼。
直到出了茶楼,才算松了一口气。
面摊处,质真已经在那儿等着他了。
见他过来坐下,两人各自叫了碗面吃着,快吃完时,这道士抬头说道:“已经跟那边说过,你若今日无事,便过去吧,地址是柳叶厢,从南到北第三个门,你去敲门,报自己的名字就行了。”
程予见他这么说,不由得疑惑,“怎么你不住那儿吗?”
质真看着他嘿嘿笑,“被人纠缠的又不是我,你去住也就算了,我也去,那不得挤得慌呀,我就还住你隔壁那屋,晚上睡觉舒舒服服~”
程予气笑了,“行,我自己过去便是。”
这一晚,松溪镇有两队商队入镇留宿,可惜的是,即便钱掌柜上前各种揽客,人家一问价格直摇头,嫌松桂楼太贵,直接拐到后边巷子里,去找便宜的院子去了,如此一来,程予也没了赚外快的机会。
在松风楼内等了一会儿,闲的他发慌,跟钱掌柜说了一声之后,便下班了,他很快收拾东西往楼外走去,没成想,竟然跟那钱大公子撞了个当面。
钱公子见到他人,那简直是眼前一亮,赶忙上前迎了几步,拉着他开心道:“今日下工这么早?不如随我又去玩一玩,莫要浪费这大好夜色呀!”
鬼的大好夜色,程予想到昨日发生的事情,只觉得心烦,当即后退,挣开他的手说道:“我之前便与朋友约好了今晚一见,便不同钱公子您一道了,祝您今夜玩得愉快。”
说完之后也不等这钱公子再说挽留的话,便向他拱了拱手就往外走,只留下这位,在原地晦暗不明的看着他的背影。
此时的天色已经全部黑了下来,柳叶巷本也属于是一条暗巷,与主干道并不相交,而是平行,此时巷中行人寥寥。
回想着质真跟他说过的,
“从南到北,第三个门。”
他挨着巷子,从第一扇开始数起,数到第三扇门时,面前出现了两扇关上的青色木门,两边还有藤萝蜿蜒而下,门上贴着老旧破损的彩色门神。
这怎么看怎么都像没人居住打理过的样子啊?
但想了想,虽然质真贫是贫了些,但做事还是靠谱的,他犹豫了一下,便伸出手指,轻敲了几下。
随即就听到里面隐隐约约的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外面有人敲门!”
“是质真师叔吗?”
“应该不是吧,师叔他哪回是走的门啊?”
“会是他说的那位朋友吗?”
“对呀,师叔不是说有个朋友要过来我们这边住吗?”
“快快快,快去开门。”
“凭什么喊我去?你为什么不去?”
“凭我是你师姐,你去不去!”
里边一顿吵吵嚷嚷的来了两个人。
门一打开,两个仙风道骨的灰袍年轻小道士,见到外面的人,齐刷刷的先打了个稽首。
其中站程予左手边的小道士张嘴,声音清脆,“请问可是程先生?”
程予见他肤白清秀的,打扮做一个道童的模样,没想到竟是一个女孩,但是他听到这种问话还是有些想笑的,万一我不是程先生呢?万一我对你们有恶意呢?你们这么问话,我不就可以直接承认下来,然后登堂入室,直接骗进来了?”
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话,而是轻轻的点头向两位道童拱手道:“两位小道长好,我是程予。”
尽管人家这么问了,但自己还是一定要报上全名来比较好一些。
还是那站在左手边的小道士回道,“程先生请进,质真师叔已经跟我们说过你要来了,你的床铺,我们已经替你准备好了。”
程予认真地向她道了一句谢,然后跟在她的身后进了屋子,站在右手边的那个道童将门关上后,跟在后面一同进来。
刚一进门,程予就见里面还坐了两位,同样也是灰袍道士打扮,看着年纪比开门的这两个小道士稍长几岁。
乍一见到这么多陌生人,而且中间人质真还不知道跑哪去了,程予只能厚着脸皮,率先自我介绍道,“各位道长好!我是程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