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成才怕让白不采再在这里多呆一会儿,又发掘出什么新鲜东西出来,连哄带骗的,将人带了出去。
不过白不采到底是看到了一张。
他拉着钟成才的胳膊,让人拉着他走,一边悠达着手乱晃,好奇询问钟成才:“相公,你是三月十六的生辰吗?”
钟成才点头,这才想起来,他还不知道白不采的生辰呢。
主要他爹娘他们三人,一个一月、一个二月、一个三月,自白不采来了之后,还没人过过生日,平日又过的充实,一时间还真没想起来问。
如今想起来了,自然是要问的。
白不采晃悠的动作停了一下,他将脑袋靠在钟成才的肩膀上,往上翻着眼睛看他。
停顿了一会儿,才开口:“其实我不知道我自己的生辰。”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出生的,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有意识的,只知道突然有一天,与它长在一起的白菜和草木又一次枯萎时,他在一个雷雨雪夜,突然感觉到了天地的寒冷。
自那天之后,他好像就有了意识。
思及此,白不采抿了抿嘴唇,不确定道:“可能是冬天,”白菜都是什么时候种呢?“也可能是春天……唔,或者秋天?”
钟成才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笑完心中又涌起无限的怜惜。
夫郎是孤儿,纯真可爱又积极向上,不知道自己的生辰,不知道很多常事,但依旧将自己养的很好。
他故意逗人:“那为什么不说夏天,夏天不够好吗?”
白不采也跟着咧嘴笑起来,嘴一松便开口道:“因为你好像都是春天和秋天种白菜啊。”
“啊?”恍觉秃噜嘴了的白不采两只脚用力蹬了下地,拽的钟成才都晃了一下,他只能扶住白不采的胳膊,接着问,“跟白菜有什么关系啊。”
说完后,他又想到白不采很喜欢白菜。
按照他夫郎平时的奇怪思路,因为喜欢白菜,所以怀疑自己的生辰和白菜一样,好像也没有什么稀奇的。
听到了钟成才替他想得解释,紧张得不行的白不采一愣,随后开心笑起来,立刻回答:“是啊是啊。”
钟成才更觉他可爱,笑得见牙不见眼。
但牙齿在外头露久了又觉寒冷和干巴,钟成才只得活动活动嘴,又收起了牙齿。
两人从外头晃荡了一圈,走路时还不觉,到了火盆子边上,这才察觉到寒冷,突一接触到暖和,纷纷打了个冷颤,这才坐下。
奶茶罐子里一直咕嘟,忍冬又往里倒了新的牛奶,如今已经又开了,钟成才给白不白和自己都倒了一杯,又说回路上的话题。
“既然你提了三个季节,那春秋冬,这三个季节你最喜欢哪个?”
白不采其实都很喜欢,春天的阳光很舒服,秋天很多好吃的野果子,冬天的雪很漂亮,落在地上能冻死讨厌的小虫子,化了之后的水又很好吃。
而且他还是冬天时有的意识。
这么想,白不采迟疑道:“感觉还是冬天吧。”
“冬天?”钟成才显然没想到白不采竟然选了冬天,但这惊讶只迟疑了一瞬间,“那你喜欢冬天的什么呢?”
“雪呀。”白不采伸出手,抓了一把屋檐下薄薄的一层雪花,“漂亮又好吃。”
“好吃?”钟成才一惊。
天哪,他老婆之前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小灵蹦了起来,它如今飞不起来,只能落在离他最近的钟成才的手臂上。
“冬天哪里好嘛,冷冷的,谷子野果没有,虫子也没有,还冻鸟的爪子。”
白不采“噗嗤”笑出声,转头看过来,却对上了一双盛满了柔情的眼眸,他愣住,眼睛的主人钟成才也愣住,然后便又是笑。
白不采不摸雪了,他激动地扑了过来,差点将小灵撞飞,小灵气地蹦着远离了这对臭夫夫。
“你的眼睛,”白不采将手指落在了钟成才的卧蚕上,“你的眼睛为什么这样?”
“什么样?”
“唔。”白不采其实有点说不上来,他更贴近了一些,呼吸都撒在了钟成才的脸上,让钟成才的笑容更加明显,白不采纠结措辞,“就是变得很漂亮,为什么变得这么漂亮?”
钟成才失笑,反问:“你喜欢吗?”
白不采果断点点头,钟成才满意,接着开口:“那以后我经常给你看。”
这下白不采也满意了。
站在后面装柱子的忍冬见两人没有当面亲上,也是大松了口气。
钟成才便又与白不采讨论回刚刚说的生辰。
“既然你最喜欢冬季,喜欢冬季的雪,今日下了冬天的第一场雪,那就把今日定做你的生辰如何?”
白不采双眼一亮:“那你给我做好吃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