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桑被戳穿了心事,胡乱地擦着白医生的手背,“没有,只是这几天我比较忙。”
“哦。”纪铮说:“那我找个人送他,出什么事我不管,反正要他死的人不少。”
阿桑一下子抓住了白医生的手。
“闭嘴吧。”纪铮的舌尖顶了一下腮,“去准备。”
阿桑背上已经轻飘飘的白医生出去了,聋了一样的老教授还在甲板打电话。
远处的落日才掉下去,桌子上的菜丝毫未动。
纪铮还是做不出来从前那样的顺手的匕首,偶尔拇指滑过指尖的时候带来一丝不适。
杀秦修业必须找一个合适的时机,他身边骁勇善战的Alpha太多,斩首行动若是没有内鬼保驾护航几乎与飞蛾扑火没什么两样。
没把握的事情纪铮并不打算做,去达斯加抢人回来都比去杀秦修业更简单。
且乔本信哪怕面对纪铮没有诚信的行为又能如何,难道他还敢对所有人说K22失信于他,没有按约杀死秦修业?纪铮都想不通乔本信为何对他的人品这么有自信,仁义礼智信纪铮觉得自己顶多沾半个智。
纪铮今晚有些心事,一个人坐在车间里磨他的匕首。
偶尔船边会有一些水蛇,他有点恶心,他唯一不恶心的蛇也只有小白。
小白还在陆敛州家里,纪铮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它了。
小白的脑子并不好使,它向来都是对陆敛州更谄媚,陆敛州会切细细的肉糜,也不至于因为跟纪铮这点屁事就要摔死蛇的地步。
锻刀需要高温,需要千锤百炼,他本来没这个耐心,但是也无事可做,需要事情消磨时间。
实在太闲他想去老K杀了,但是想想白医生的孩子还没回来,还是不要在这多生意外。
阿桑已经将白医生带上船,纪铮翻看日历,孩子已经被联盟保育院带走长达五个多月。
而柏南那边的法律人士前一段已将「犯意诱发型诱捕」的补充法条呈请首都,而首都并没有在第一时间驳回,用孩子诱捕父母是否合法,而孩子若是长大知道自己所作所为能否接受,人道主义是否只是一句虚词,这些都在法律界引起了不少的轰动。
现在柏南的法条已经开始动摇,首都的Omega可能会出现群体迁都的行为,联盟无法再次选择无视,此案联盟的态度也代表着Alpha集团究竟会选择以何种姿态与Omega群体相处。
纪铮磨了一天的刀,觉得有点累。
他也没有想过有一天船会是他的家。
哪怕航行平稳,哪怕这上面他的娱乐设施一应俱全,也依然觉得无趣。
夏夜的晚风吹着他,晚上的海浪拍打船面,繁星满天,连烟都不想抽。
来了电话,阿桑说:“先生,上次我通过电话的姜秉壬,想跟您通电话。”
“哦,你把电话转过来吧。”
“喂。”纪铮闭着眼睛,“什么事。”
“纪先生,大家各自做生意,您何必太过为难我,”电话里的姜秉壬说:“您也知道,利普道前期的勘探已然耗走我们姜家大部分人资金,十三号码贴了几次封条,您就撕了几次封条,海运价格几乎是我们的一半,我知道您财力雄厚一身本事,但是我们自己在新区讨口饭吃,您何必要把我往绝路上逼?”
“你要是自己在家吸吸两船我也不管你,你吸死了我也可以帮你办丧事,”纪铮换了一边睡,“但是你的货已经到了我的区。我现在就可以把我搜到的违禁品撒在和平大道,让你爬着给我用你的舌头舔干净。”
“纪先生,”姜秉壬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咬牙切齿,“我想问你,为什么你当时要把我的脸毁掉?我记忆里,似乎与您并没有任何瓜葛。”
“装什么无辜,”纪铮手指拢成一个圈看星星,“你那天来码头做什么你不知道?怎么,你想搞我没成功,就说成没有瓜葛,我搞成功了,你就觉得自己很委屈?你要是好好在家吃饭,我会开车来你家客厅撞你吗?”
一想起因为这个人纪铮被陆敛州逼迫塞饼干又挨揍又挨草,噌地一股火又冒出来,“消停别想你的违禁品了,对了,你的名字我不喜欢,我给你想一个代号,就叫…”
纪铮想来想去,只想出来小白,但是姜秉壬不能用小白,又想起陆敛州烤得很难吃的饼干,“小黑。”
姜秉壬知道K22此人行事乖张喜怒无常,也听说他傲慢轻浮作风放浪,但是亲耳听到他给自己起了一个像狗一样的名字,还是没忍住眼皮都跳了好几下。
姜秉壬说话时气都从牙齿缝里才能挤出来,“K22,你这样羞辱我难道就不怕....”
“你误会了,我没有羞辱你。而且说实话,”纪铮耐心地解释,摇摇晃晃去取了一瓶马爹利,“你就算想被我羞辱,你也得先去排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