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隅回到教室后,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伤口,还时不时地缠着尔凡说话,以防她冲去医务室影响沈安禾和秦屿。
曾经沈星隅还非常鄙夷沈安禾与尔凡之间,明明互看不爽还要装作表面和谐的模样,结果现在的自己,居然更谄媚。
不禁感叹,世道害人啊。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沈安禾二人在医务室相处的时间足够剧情发展了,沈星隅便想着直接撤退。
这就是小说世界的好处,这里的学校根本没有那些死板教条的规矩,也没有补不完的课。
学校今天安排了篮球活动,大家都非常自由。甚至有好些不参与的同学,压根都没到学校来,比如许景则。
东西都收拾好了,可是沈星隅却犹豫了。
原本的小说剧情里,沈安禾今天应该会来生理期,但根据刚刚沈安禾的表现,很明显这次生理期并不在她的预期时间内。
这种意外发生,难免会引发些尴尬的事情,所以沈星隅决定等等她,看她是否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或者干脆一起回家。
没一会儿,沈安禾就回来了,但是站在她身边的,除了秦屿,还有另一个成年男性。男人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医药箱。
三人正径直地朝沈星隅走来。
走到她身边时,沈安禾向她介绍道:“星隅,这位是程医生,学校的校医。听说你受伤了,过来帮你包扎一下。”
“没必要了吧,我没什么大碍,我现在准备回家了,你要一起吗?”沈星隅觉得有些莫名。
“还是看看吧,沈星隅同学。”那个男人开口道。
这男人三十岁左右的样子,戴着眼镜,白大褂穿在他身上反而多了一丝干净儒雅的感觉。
明明应该是很亲和的外形和职业,可是沈星隅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总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
她现在排斥一切剧情之外的人和事。
“算了,我要回家了,回去再处理是一样的。”沈星隅礼貌拒绝,说着便拿起包,准备越过他们离开。
程医生给沈安禾使了个眼神,沈安禾便上前拉住了沈星隅,将她拉回座位上。一边动作着,一边劝着她:“程医生就帮你消消毒,免得感染留疤。”
程医生蹲下,打开随身的医药箱,撕掉了沈星隅贴好的创可贴,开始给她消毒。
沈星隅刚刚已经用流水清洗过一遍了,伤口不算深,其实没必要这么小题大做,可是她不明白这群人为什么这么执着。
只能任由他们摆布。
只不过,虽然伤口不深,碘伏碰到伤口时候,她还是被刺痛到了,本能地将膝盖往回收。那个程医生似乎是预判到了一样,制止住了她。
不知道是他的技术问题还是人为的,棉签触碰到伤口的时候,沈星隅总觉得他在暗戳戳地使劲儿。
心里对这人的怨念又深了一分。
好在他的动作很快,伤口很快就被包扎好了,也不至于疼太久。
于是他边收拾,边向沈星隅叮嘱:“这两天注意一点,避免沾到水。愈合之前,每天都要换药,家里应该都有吧?没有的话可以每天去一趟医务室。”
沈星隅用沉默来表示抵抗,沈安禾见状便替她回答:“嗯,都有的。”
程医生便开始耐心地向沈安禾讲解一些注意事项。
沈星隅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看着腿上被包的严实平整的纱布,以及他专业的讲解,对他的医术稍微有点改观。
可是这个改观还没超过两秒,就听到他说:“同学,以后该走的路,还是要脚踏实地地走,不然下次会摔得更厉害。”
这话怎么听怎么不顺耳,怎么好好的还开始说教了?而且这有联系吗?她又不是平地摔的。
沈星隅抬头看向他,看到的又是那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态。
看的她心烦,便开口回怼:“那我也劝你要脚踏实地,赶紧回自己岗位吧,你的本质工作是救死扶伤,不是教书育人,别一不小心工作都被你整没了。”
程医生听到也没生气,笑着和沈安禾二人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沈星隅抱怨道:“这真是校医?之前怎么没听说过啊?”
“好像是新来的,我们去的时候医务室只有他了。”沈安禾解释道。
“新来的?我看你跟他像是很熟啊?”这话是对秦屿说的。
“我也是刚认识,不过好像确实有点自来熟,但是人家帮你包扎好了不就行了吗?你态度还那么恶劣,没礼貌。”
秦屿对沈星隅还是有些怨言的,在他眼里,沈星隅的伤是自食其果,甚至还连累沈安禾也受了伤。
“切,那你们俩还挺臭味相投的。”沈星隅自然也看不惯他。
虽然还是疑惑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个男人,但沈星隅的思维跳的非常快,想着想着就将精力移到伤口上了,要怎么和爸妈还有沈朗煜解释呢。
想想就头疼,又想到上次骨折也是大张旗鼓地全家人紧张半天。
但是思维转得快也有快的好处。
她的思维转到上次骨折之后,便记起了一个重要人物,害她骨折的也是一个姓程的男人,同样是三十岁的样子。
沈星隅心里警铃大作,赶紧问秦屿:“你真不认识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