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好话也都说的差不多了,也是时候该说回正事儿了。
徐书幼眉峰一转,虽然神色间依然和方才一样,带着股满不在乎的慵懒,不过他脱口而出的问题却已然变得直率了些。
“只是不知凤县令此番回来,究竟又是有什么新的打算?”
得亏凤瑜是个一早就在脑子里构思好该如何陈述的,不然这一下该是都得语塞一会。
他没有多做停顿,十分顺畅的便就接过了徐书幼的这一疑问。
“陛下,微臣现已大致将线索锁定到了一人头上,但几番波折之后,却还是没有让他主动开口,别无他法之际,也就只好先回到京城中来,试图以嫌犯的父母亲人为突破口,看看能不能再得到一些新的发现。”
徐书幼听到这事已经有结果了,倏而便露出了欢颜。
原本在他的设想之中,这事就算是蓬莱郡的洪涝都已经结束的差不多了之后也不一定能得到什么答案,却没想到凤瑜连同刘坤俩把这事办的还算利索,自然便令他有些意外之喜了。
“哦?这么说来,凤县令这是已经钓到鱼儿了么?倒也算还挺快捷。”
凤瑜依旧是不太敢去揣摩圣意,只当徐书幼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试探,令他只好更为庄重道。
“微臣行事拖沓,倒是让陛下久等了。”
徐书幼这下连忙朝着凤瑜摆了摆手,声称他已经做的很好了。
“无妨无妨,卿这进度比朕预想中的已经快上很多了。”
得见皇帝似乎真的是在真心实意的夸赞他。凤于这才缓缓在心中舒了口气,不过他的答复却依旧是十足的慎重,丝毫不敢逾矩。
“没有令陛下感到久候,微臣就已经足够庆幸了。”
徐书幼也是在这时候开始觉得有些忍不了了,真不明白,他难道是一个很残暴凶狠的君王吗?他觉得自己在凤瑜面前已经表现的足够慈祥了吧?为什么他越这样就反而感到凤瑜越是有种如坐针毡的意味在里面。
而且大有他再不略微解释一番,这凤瑜不知道在内心里还要把这事演变的多严重呢。
徐书幼这才有种要为自己辩解一下的冲动道。
“哦?朕竟不知爱卿居然是这样一个谨慎的性子,其实倒也不必如此战战兢兢,朕也没催你什么不是么?”
凤瑜简直好毕恭毕敬道,“是,微臣明白了。”
但徐叔又随即将自己的视角调转了一下,发现他好像在某些地方又还是可以共情凤瑜的,所以他更多的倒是没显出什么不耐烦的情绪,而是真的在有好好的想要引导一下他。
“朕知道爱卿你出身草根,对于历经千辛万难方才挤进这宦海之中的你来说,自然是会倍觉如履薄冰,但你放心,朕绝非昏庸残暴之徒,而卿也不是木讷蠢笨的人,所以,既见朕,无需忧虑其它,只管好好做事,卿可明白?”
凤瑜这才敛眸道,“微臣遵旨。”
努力与凤瑜再拉近了几分关系之后,徐书幼便将自己的注意力更多的还是放到事情本身上去了,事关整个朝廷的布局,身为君王,他心中还是需要一番确切的盘算的。
“嗯,这该说的话也都说了,那不知凤县令而今查到的究竟是谁的头上?朕而今也是委实有几分好奇。”
凤瑜却觉得自己现在还没把这事给彻底办好,所以别的话他也不敢多说,只是有关彭成怀的部分他已经有了足够的证据了,方才敢拿到徐书幼面前来说。
“回陛下,臣目前还尚不敢断言,但所有证据却都指向了彭成怀彭主事,就不免会令人心生怀疑了。”
徐书幼在听到名字的时候略微迟疑了一瞬,不过他也是飞快的就想起来了此人的官职,开始同凤瑜有条不紊的对起了账来。
“仓部的人?”
凤瑜在心中不住惊叹于皇帝对于朝中所有人员的熟悉性,毕竟此人官职并不算有多高,且还没有入朝议政的资格,根本没想到上至一品丞相下到末流九品,皇帝竟似乎是对每个人的官职都十分了如指掌,这自然叫人心中不住有些胆颤的。
不过他这一点不动声色,到底还是没表露出来,不然皇帝怕不是要嫌他好一番没见过世面了。
他只是故作淡然道。
“陛下圣明,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