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绣一朵牡丹,宫里熟练老绣娘都要花上三天,更何况自己今日才第一次接触,能绣出一坨屎来就不错了。
安七月同样想到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脸色难看地说:“刺绣我会一点,但最多只会绣两朵小红花。”
姜宁不慌不忙地从袖袋里摸出半块桂花糕,慢悠悠咬了一口,说:“明天的事明天再说,我们先去找陆尧。”
前院院落,搭了一半的戏台出现在眼前。陆尧正赤着胳膊站在木料堆旁,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滚,洇湿了领口的粗布短衫。
陆尧听见脚步声,转身确认是姜宁他们,放下手中木板,问:“没事吧,今天。”
“我能有什么事!”姜宁想起他在学堂里试探,又道:“对了,我发现管家和学堂老师的关系并非密不可分。”
院落门口,何泽鼻青脸肿地和沉默寡言的沈仪一同出现。
何泽看着众人,激动地讲起今天的发现。
“我和沈仪姐看了一天账务,发现温府不光有钱,人脉上到京城达官显贵,下到知府县衙、西域商人等。每月还会拿出五分之一购买粮食布施。而且他们还有一个独子,今年高中榜眼,留京当官了。温婉的亲事也是由此而来的。”
沈仪跟着点头,目光扫过半成品戏台子,问:“你们有什么发现?”
孟嘉浑身一抖,想起今日的发现,左右张望,确认周围只有他们几个,才惊恐地说出来。
“不是人,这里的人全都不是人,他们全是木偶变的。”
此话一出,一阵冷风吹得搭了一半的戏台木架子吱呀晃了晃。
何泽吓得不由后退半步,右手死死攥住左手,逼自己冷静下来:“陆老师,这是真的吗?他们真的是木偶吗?”
“嗯。”
陆尧低低应了一声,装作才发现这里的人都是木偶。
“我们搭戏台时,有个监督的小厮故意推倒台子上的柱子。我反应快,躲开了,但柱子砸中了路过的另一名小厮,当场把他的脑袋砸得凹进去,眼睛鼻子挤成一团,露出里面的木头碎屑。”
孟嘉满脸惊恐地附和:“对,我们上前搬开柱子,他却跟没事人一样,离开继续干活。”
安七月听完倒吸一口凉气,拿出一个穿着半臂青色荷花裙的木偶娃娃。
“我在姜宁上课期间行动比较自由,就去周围找线索,然后在学堂外面发现了她。”
“外面哪里吗?”陆尧皱着眉追问。
“排水沟,她当时双手被捆住,跪在窗户外的排水沟里,被一堆杂草遮得严严实实,不仔细找根本发现不了。”
姜宁闻言,上前接过木偶,指尖摩挲过裙角的绣花纹路,沉吟片刻,说:“这娃娃身上的料子和绣花都一般,比富贵人家的老爷夫人和小姐用的差些,但又比普通百姓家里用的好很多。”
陆尧拿过木偶打量一番,点头:“目前我们见到和遇到的都是木偶动物,人形木偶还是第一次出现。大家回到各自院子仔细留意找找,我想应该还有人形木偶。”
何泽听完,精神恍惚地点点头,“陆老师,那我们先回去找找看。”
姜宁看着木偶娃娃,微微眯了下眼睛,说:“陆老板,这个木偶娃娃不如交给我保管。”
陆尧犹豫几秒,想着昨晚那个木偶娃娃也没出什么事,便把手中的木偶娃娃交给姜宁。
“小心点,晚上睡觉前找个箱子锁起来。”
“知道了,那我也回去了。”
姜宁随手把木偶收进袖中口袋,伸了个懒腰。
坐了一天,腰难受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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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白天消失的木偶动物又出现了。
陆尧走到房门口,透过门缝观察外面的动静,发现今晚这些木偶动物的动作不像昨晚那般僵硬,而且聚在他门外的都是食草系木偶,孟嘉门外围着的则全是食肉系木偶。
他把猜测藏在心中,又把座椅、木箱都搬来抵住房门,才躺回床上睡觉。
另一边婉月阁,姜宁无聊地摆弄着手中木偶娃娃,一脸期待地等着今晚夜宵到来。然而半个小时过去,一个小时过去,两个小时过去,院子中连个鬼影都没瞧见。
姜宁打了个哈欠,随手把木偶娃娃丢进梳妆台里,看来今晚夜宵是没了。
躲藏起来的动物木偶确认院子里的人回屋后,窸窸窣窣地从各个角落涌现。
经历昨晚之事,它们畏惧里面的人,又被屋里的木偶娃娃吸引,一时徘徊在屋外,大眼瞪小眼,推搡身边同伴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