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秋季的到来,奉沂的天一天比一天凉,同时而来的还有瓦蓝的天和如同华丽走出来的云。
大朵大朵的白云飘在空中,美的像一幅画。
在这个时候,江时雾筹备许久的新书也迎来了首发日,她强行闭关两周,逼得自己文思泉涌,硬生生写了五万的正文出来。
周叙白来敲门时,她像被妖精吸干了精血,头发乱糟糟的,眼下的黑眼圈快要耷拉到下巴上,整个人萎靡到有些吓人。
“嚯。”周叙白惊讶道,“您这是怎么了?”
江时雾随意的扒拉两下头发,企图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但效果不佳,反倒看起来有些心酸。
“没怎么,很正常,只是在忙工作而已。”江时雾推了推眼镜,看向周叙白,“找我有什么事吗?”
周叙白举起手里拎着的包装袋:“今天中午下班的时候遇到了卖栗子的,我就买了点,一个人吃不完,想着分一些给你。”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自从上次醉酒后,周叙白接管了她一周的餐食,后来就算她身体好了,周叙白也时不时会买点街头小吃前来投喂。
谁让他工作的那个修车厂前面一条街就是整个奉沂种类最全的小吃街呢。
如今是栗子成熟的季节,隔着包装袋,江时雾都闻到了那股坚果的糯香,正巧她这个时候需要换换脑子,也就没有拒绝,让开道路,问道:“你进来坐会吗,反正也到了吃饭的点,你要是没吃就跟我一块凑合一下吧。”
昨天禚开心前来慰问她时有带的干炸鸡腿,再放进空气炸锅里加热一下,跟新鲜的没什么区别,她本来就想好今天要煮一包泡面配着鸡腿吃。
长时间损伤脑细胞后需要大量的碳水来让大脑放松下来,这个时候煮方便面就是最好的选择。
周叙白也没跟她客气,“行,我回家换个拖鞋就过来。”
江时雾给他留了门,随后进厨房烧热水。
大概十分钟以后,周叙白过来,他不光换了室内拖鞋,还快速的洗了个澡,没有吹干的头发顺着额前的顺毛滴了几滴水,周身萦绕着清爽的气息。
淡淡的柠香十分清冽,江时雾抬头一看,随即看向正在冒泡的锅中水。
洗完澡的周叙白好似璞玉被清掉了浮灰,干干净净的站在那,冷白色的皮肤让他气质看起来更为清冷,草草看过去,只觉得他透着些只可远观的气息。
“需要我做什么?”一开口的周叙白倒是十分的接地气,他凑过来正想帮忙,被江时雾赶了出去。
“你出去坐着吧,马上就好。”
她的声音闷闷的,目光也有所逃避,周叙白狐疑的看了她两眼,没找出来缘由,便听话的走出去,寻了个干净的盘子,慢慢的剥着他带来的栗子。
厨房只剩下江时雾后,她重重的舒了一口气。
洗干净的周叙白实在是太犯规了,单看他那张脸,她的心跳都无法控制,荷尔蒙侵蚀大脑,让她整个人都变得奇怪起来。
秋天到了,她怎么反自然规律,开始有繁衍的冲动了呢?
两碗泡面加蛋加肠,还有几颗脆嫩的青菜,搭配香喷喷的干炸鸡腿,早在之前,香气就充盈了整个房间。
周叙白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去帮着把泡面端了出来,还顺手把餐桌重新擦了一遍,摆好碗筷。
江时雾死了一早上脑细胞,周叙白出了一早上的蛮力,两个人都饿到不行,无暇寒暄,只知道呼噜呼噜的吃着面,等一碗面下肚,才终于觉得活了过来。
江时雾瘫倒在椅子上,抓着鸡腿慢条斯理的啃着,“你要喝饮料吗?”
周叙白:“不喝酒,下午还要上班。”
“……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什么样的酒蒙子?”
吃饱以后的周叙白同样慵懒,他轻笑出声:“你猜?”
“……那,你猜我猜不猜?”
独属于童年时期的车轱辘话在此时此刻显得有些幼稚,但又很符合江时雾的性格。
“那就别猜了。”周叙白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该去上班了,“栗子给你剥了点放在了桌子上,你记得吃了,我要去打工了。”
“好惨一人。”江时雾起身将周叙白送到门口。
“都是为了生活。”周叙白推开1301的门,“不过最近都没怎么见你,你天天窝在家里干什么呢?”
江时雾想了一下,编了个理由给他,“孵蛋呢。”
这个答案让周叙白一愣,随即他笑了笑,“行,那等改天孵完给我看一看。”
他不等江时雾回答就挥了挥手:“走了,今晚别做饭了,我在外面买点回来一起吃。”
房门关上,室内又重回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