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麻烦你了。”江时雾的嗓子并没有好转,说起话来还是嘎嘎嘎的,自己听完都忍不住皱眉头。
周叙白一副想笑的模样看她,她下意识瞪了他一眼。
紧接着意识到了不妥,周叙白好歹照顾了她一天一夜,她还瞪人家岂不是显得她这个人没有教养又白眼狼?
转念一想,骂她没教养不等于骂傅禾和江栋伟吗。
她又心安理得的没有给自己辩解。
“我人比较好。”周叙白看着她的表情变来变去,懒得去猜她那些浅表的小心思,“你还能走的动吗?我把饭给你端到茶几上?”
江时雾:“……随便。”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跟周叙白的关系突然往不可控的地方发展去了,就像是昨天晚上外星人将他们抓走,给他们脑中植入了木马,反复告诉他们,他们的关系可以亲近起来。
才能毫无过渡的就让她在周叙白的床上睡觉,还能吃得下他煮的粥。
白粥寡淡无味,一如她当年给周叙白下的定义。
但白粥又可以饱腹,碳水给江时雾补充了能量,肚里有米,她整个人都仿佛重新活了过来。
“真的给你添麻烦了,改天请你吃饭。”江时雾客气道。
周叙白没有推辞,直接答应了下来,“好,还要再吃一碗吗?”
婉拒了再喝一碗白粥的邀请,江时雾离开了1302,周叙白叮嘱她要是还发烧就去医院,有什么需要随时来联系他。
江时雾“嗯嗯嗯”的点头,表示知道了。
……
这场病像是堆积已久的大山轰然倒塌,将江时雾掩埋彻底,她无处可躲,无处可逃。
差不多整整一周,她不断地发烧和退烧,医院跑了不知道多少趟,挂上点滴以后体温会降下去,回家睡一觉又会再度起热。
杜阿姨知道消息后还来帮她‘看吓着’,用了些偏方帮她喊魂,也没什么效果。
禚开心下班后来她家送饭,看到她病恹恹的躺在沙发上,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果不其然又是滚烫,担忧道:“要不我请天假咱去省立医院看看吧,一直这么高烧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江时雾无力的吸了吸鼻子,并不想动一点,“我能做的检查都做了一遍,只有白细胞指标居高不下,医生说这种情况下发热是正常的,什么时候身体彻底被修复好了,体温才会降下来,去省立应该也查不出什么问题来。”
“那也不能一直这么发烧啊,万一再给你烧傻了怎么办?”
“傻了才好呢,傻了就什么都不想了。”她提不起半点力气,裹了裹身上的小被子,看着禚开心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忙前忙后。
江时雾任由禚开心伺候着吃完饭,又倒上热水吃完药,她重新躺回沙发上,动都不想动。
禚开心:“不过你奶茶店那边怎么办,请这么长时间的假可以吗?”
“没请假,直接辞职了,我接下来的几个月要开我的新书,还得准备考试,哪有那么多的精力,吃几个月老本吧,你要是真的看不过去,记得接济我。”
“去去去,我一个月就那几个子,还都是挨骂换来的,不过你要是真的活不下去了有我一口吃肯定少不了你一口喝,你就先放心在家待着吧。而且你这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的,养不好身体怎么继续奋斗?”
江时雾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在生病的第二天就跟奶茶店老板提了辞职,老板看在杜城的面子上挽留了她一下,最终见她态度坚决,还是尊重了她的选择。
不过重回自由的她并没有开心的起来,整日里昏昏沉沉的一直想睡觉,吃饭全靠别人接济。
帮着江时雾把家里简单收拾了一下,禚开心顺势坐在她旁边抬手捏了捏她的脸,“你这饥一顿饱一顿的,这两天不会偷偷瘦下来了吧?”
江时雾被她捏的有些心虚,在禚开心得到消息前来照顾她之前,她并没有到饥一顿饱一顿的程度,甚至这两天她偶尔还要接着吃两顿,只是因为不知道怎么拒绝另外一个人。
她正想着呢,房门突然被敲响。
江时雾下意识的开始观察禚开心的脸色。
禚开心起身及拉着拖鞋往门口走,“谁啊,这个点了过来,是杜阿姨吗?”
江时雾紧跟着坐起,不管头晕目眩了,跟在禚开心的身后,眼睁睁的看着她打开房门,露出周叙白的那张脸。
一贯的面无表情,一贯的线条流畅,他的头发像是刚刚抓过,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又清隽。
周叙白举起手里的饭盒:“我来给她送饭。”
江时雾:“……”
她看向禚开心,心虚的像是在外偷吃被人抓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