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叙白每天早出晚归,稍微一打听就知道她去了李英伟那帮着修车,不免让人有些惋惜。
大概奉沂人是有些传统在身上的,说曹操曹操到。
小区内路的尽头,一道高挑劲瘦的身影正缓缓走过来。
周叙白身上还沾着未散的水汽,头发没吹干,被他两把捋到脑后,还是穿着一贯的简T和黑色长裤,手里拎了个猫包,小猫正趴在航空窗上睁着大眼睛往外看。
他清爽的像是刚刚走出校门的大学生,半点都没有在内娱厮杀多年的萎靡。
在路过花坛的时候,他脚步明显快了些,像是故意躲避这些婶婶阿姨。
婶婶瓜子都不嗑了,叹了口气拍拍手里的浮灰:“要是当年你叔长这样,我肯定会少骂他两句,光看着这张这么帅的脸,感觉饭都能多吃下去几碗。”
江时雾没有否认婶婶的话,基于她正常的审美,哪怕她再怎么讨厌周叙白,她也说不出周叙白是丑八怪这种明显找茬的话。
冰棍终于吃完,她准备起身告别。
看完综艺,又做完了最近想做的事情,她实在是没有理由给自己开脱,继续过这种混吃等死的日子了,在买冰棍以前,她硬逼着自己发了条微博告诉读者她接下来的开文时间。
从发下微博的那一刻,开文这件事就成了悬在她脑门上的利刃,倒逼的她不得不回去继续面对空白的文档。
“婶婶,你们先聊,我等下还有事,先回去了。”
临走前婶婶还从身旁的塑料袋里抓了两把瓜子塞到她的裤兜里,让她带回去吃。
……
电梯抵达十三楼,门刚刚打开,江时雾就看到周叙白带着两个桶站在她家门口。
红绿色的桶随意放在脚边,而桶的主人则像是没什么骨头一样依靠在墙上,一手插兜,另外一只手在玩着手机,听到声响才循声看来,跟江时雾四目相对。
周叙白身高得有个一八五,这么大一条人站在本就不宽的走廊里,硬生生的比别人多占用了空间,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稀薄了些。
江时雾默默的叹了口气,准备当看不见
他却将手机揣进兜里,站直了些:“你好,我过来接点水。”
很有礼貌。
“唔……嗯。”江时雾垂下眼眸,开始在兜里翻找钥匙。
她扎起的小揪揪都透着些不情愿。
周叙白的目光淡淡的落在那颗看起来十分倔强的‘揪揪’上,突然觉得有点头疼。
眼前这个女孩家里摆放着星云X的第一张实体专,就连他们几个人出的官方棉花娃娃都一个不拉的排排站好,她一副铁杆粉丝的模样,为什么每次遇到他的时候都是这么的别扭?
别扭。
没错。
周叙白好多次捕捉到过她偷偷看过来的视线,眉头拧的死死的,像是嫌弃,可偏偏那双眼眸过于水润,带着些怯意,以及无法言表的恨铁不成钢。
她总不是因为他之前和前公司闹翻后的阵仗,以为他真的打算要退圈吧?
他有口难言,只能冷着一张脸看着江时雾终于想起来她们家是指纹锁,将纤长的手指放在指纹读取处。
门应声而开,江时雾很有礼貌的侧了侧身,意思是让周叙白先进。
周叙白弯腰拎起两个桶,在路过江时雾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冷不丁道:“我叫周叙白。”
语气很淡,想是闲谈。
江时雾:“嗯?”
“我叫周叙白。”他又重复了一遍。
……神经。
她还能不知道他叫周叙白?
见江时雾还是没反应,周叙白皱了皱眉,执拗的重复了第三遍:“我叫周叙白,按照社交礼貌,是不是应该交换一下姓名?”
总不能住对门两三个月了,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叫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