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她也在怀疑,是不是她眼光有问题,不然圈里这么多人,怎么就她喜欢的一个两个都存在些人品缺陷呢?
这个话题江时雾和禚开心讨论过很多次,从科学角度,遗传学甚至于玄学都分析过,最终只能草率的定性为是江时雾体质特殊,内娱台前从业人员二十多万,烂人比例扩大,她比较倒霉,容易中招。
这顿饭吃到最后以两个人微醺收场,也没商量出来对策。
让周叙白搬走可能性不大,要是没见到周叙白,江时雾可能会接受这个提议,但现在她俨然一副斗鸡状态,觉得自己搬走就输了,死活不肯接受禚开心的提议。
最终只能是减少最近喝酒的频次,降低江时雾犯罪的可能。
推开玻璃门的那刻,热浪袭来,江时雾跟禚开心站在自己的坐骑跟前依依惜别。
两辆电动车亮起前灯,最终驶向各自回家的路。
当夜风吹在江时雾的脸上,让她的酒意消散了几分,白日穿着的防晒服随意的挂在包上,随风吹起像一层轻纱,嘴里哼着不成曲的小调,这种微醺又清醒的状态让她有些沉迷。
烤肉店距离归园不远,换句话说,整个城西骑着电动车都能走一个来回,到哪都说不上一句远。
奉沂现在重点发展区在城北,高楼林立的像是大都市,城西是老城区,遗留下来的房子拆不动,发展也没有太大的项目可以落地实施,连带着房子一起成了被时光遗忘的老一辈。
江时雾最开始搬来城西的时候很是不适应,但等她待的久了些,才明白当初姥姥为什么不愿意跟着他们一家搬到城北去。
房子虽然老旧,但处处充斥的人间烟火是城北崭新的高楼所给予不了的。
……
周叙白有些受不了这座城市的鬼天气了。
来之前说的是四季分明,气温跟在京市差不多,但从飞机场到小区这一路的热气已经将他的耐心消耗的差不多,处处都充斥着燥热粘腻,好不容易来到提前租好的房子,把行李箱放下,始作俑者就来了电话。
周叙玄的名字跳跃在手机屏幕上,周叙白下意识拧眉,晾了一会儿才接通电话。
“落地了?”
电话那端的人似乎很有兄长的样子,知道关心远在千里之外的弟弟。
周叙白轻嗤一声,声音有些冷淡:“嗯,有事吗?”
“有一点。”周叙玄早就习惯了周叙白这个样子,“这半年你没事就回家住几天,爸妈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念着你的,特别是咱妈,她最近身体不太好,你多给她打打电话,我这边比较忙,你闲下来了,多关心关心家里人知道了吗?”
“……知道了。”
说完后,周叙玄先挂了电话。
莫名其妙的。
兄弟俩也没那么多旧情可以叙,毕竟这将近十年大家都天各一方,也就这次周叙白解约,周叙玄作为家里的代表去了一趟,帮着把事情解决。
这才多打了几个电话,交流了几次。
周叙白把提早寄到奉沂的行李拆封,归置在合适的地方,东西看起来不多,但零散又琐碎的活计还是消磨了他一下午的时光。
身上出了些汗,变得十分粘腻,他快速冲了个凉,换上柔软的黑色T恤和五分短裤,盘腿坐在沙发上。
水珠顺着未干的碎发没入他的上衣,布料吸收,只留下一点深色的印记。
晚饭是点的外卖,他放纵了自己一下,等吃完晚饭已经是夜里九点多了,把碗筷清洗干净后,他拎着垃圾推开了门。
家门口的声控灯在门锁解开的那刻立马亮起,颜色有些昏暗,足以照清楼道里的情况——
他对门那家门口的鞋凳上,坐着道有些孤零零的身影。
周叙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停下来。
他下意识觉得这个女孩跟他是两类人——她看起来是那种好好长大的小孩,会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安安稳稳过一辈子,他们这辈子都很难产生交集。
不过既然都停下来了,他索性靠着自家门框,以纯观摩的姿态打量起这位新邻居。
坐在鞋凳上的女孩看起来很年轻,穿着简单的白色短T,搭配了一条质地有些轻薄的阔腿裤,这种装扮在大街上十分流行,但在她身上意外的很是合适。
身材匀称,没有赘肉,脸不过巴掌大小,长翘的睫毛像漂亮的蝴蝶翅膀垂下,皮肤白皙光滑,脸颊带着些不正常的红晕,看起来不像是生病,应该是喝了酒。
她就这么乖巧的坐在那,有些像橱窗里精致的娃娃。
周叙白想了一下,没有主动叫醒她,只是嗓子突然有些痒,轻咳了一下。
声控灯到点后的黑暗和他的轻咳一同来袭,刹那间,只剩他家里客厅的灯光勾勒出他的轮廓。
江时雾在此刻突然醒来,她没戴眼镜,迷迷糊糊的寻着光看去,正好跟周叙白的目光对上。
“周……叙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