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稍稍调整了姿势,让自己更舒服些,手刚好碰到他衣角,默许了这一切。
上午,温舒宜起身,她揉揉眼睛发现自己坐在床中央。
想起昨晚种种,除了脸红心跳,还有不明所以的安稳。
乔芸说她遇见喜欢的人会脸红心跳,那安稳是什么?
厨房和往常一样,季松舟留着碗养胃粥。
她原先不喜欢喝粥,再具体点她从前会睡到中午,不吃早饭。
为此宋女士讲了她许多次,她虚心求教但绝不悔改。
现在她已经习惯每天早晨喝一碗粥,加入养胃计划。
温舒宜一边喝粥,一边刷乱七八糟的帖子。
屏幕弹出两条微信。
【季松舟:图片】
【季松舟:天凉了,早晚出门穿件长袖。】
图片是仰拍的梧桐树叶,绿叶里夹着几片黄色。
温舒宜弯起唇,想象他驻足拍风景的样子,似乎有些违和。
【温舒宜:我知道了。你也是。】
季松舟下课看到微信,收拾课本的速度都快了几分。
轿车驶出校门,季松舟降速等红绿灯。
马路对面的一排红色花束格外显眼,新店开业,店名只有两个汉字——花艺。
机械招财猫:欢迎光临。
花店老板在打包花束,雪梨纸折到合适位置,干脆地“唰”一声。
老板黑白相间的发丝打理得油光发亮,“早上进的货还没修理完,先生可以自己先挑挑。”
“嗯。”
季松舟鞋尖所及之处便是一篮红玫瑰,他觉得舒宜不适合大红色,抬脚去了别处。
他在店里逛了一圈,店虽小但品类齐全。
季松舟拿了十枝粉色郁金香,他进门就看见了,挑了半天还是它合适。
老板接过郁金香问:“还要别的吗?”
季松舟:“不用。”
老板又问:“包装有想要的款式吗?”
季松舟不懂什么包装款式,也说不出个一二三。
他抿抿唇说:“包好看点。”
老板笑着点头,“送女朋友的?”
季松舟扶了下眼镜,“妻子。”
老板笑得更爽朗,“真幸福。”
幸福?
季松舟唇角勾起,他从前没想过这个词可以形容他的生活。
他想起昨晚舒宜没有抗拒他靠近,他现在都记得自己的心跳。
他心里高兴,这是幸福吗?
是,结婚很幸福!
自从回完季松舟的消息后,温舒宜就拖着脸在平板前发呆,偶尔还发出几声傻笑。
她拍拍自己的脸:温舒宜你要冷静!
可越这样警告自己,就越激动。
温舒宜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去,她重复了许多次,嘴唇都被吹干了。
她悻悻起身,去客厅到了杯温水,刚捧上水杯喝了一口,门开了。
温舒宜眼睛猛地睁大,她根本没想好怎么面对季松舟,但人已经出现在眼前。
她尬笑两声,埋头喝水,准备离开。
“给你。”
季松舟声音从头顶传来,温舒宜眼底闪过几抹粉红,她怔怔抬头,近在咫尺的郁金香湿漉漉的,有淡淡的香味。
她握住水杯的手指收紧,他为什么要送花?
温舒宜抬眸,“给我?”
她脸庞有自己未曾察觉的笑意,语气里有一丝不可思议。
季松舟被她看得红了耳根,他别开眼,“刚好路过,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随便买了束。”
郁金香被他塞进温舒宜怀里,他转身去了厨房,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温舒宜抱着花愣在原地,随便买的么?还挺好看。
她回房拉开窗帘,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郁金香上,银光闪闪。
温舒宜围着花拍了十几张照片,她翻看相册,这一刻她忽然明白鲜花存在的意义。
从前她觉得送花有什么好的,花是消耗品,总会凋谢,白白浪费钱,不如吃穿用来得实在。
鲜花会凋零,郁金香会凋零,但当她下一次看见郁金香,她会想起今天。
午饭时,温舒宜觉得季松舟今天对她过于好了。
又是送花,又是夹菜,一顿午饭她没自己夹过一次菜。
她望着季松舟,难道他有事相求?不对,他能求她什么。
难道因为昨晚的事?
温舒宜没想通,被季松舟打断,“明天吃鱼吗?”
她眨眨眼,顺带提起要求,“吃,要没刺的鱼。”
她想起房间的郁金香,网上说花插水里能多活几天。
他家有花瓶吗?好像没有。
温舒宜还是问了一嘴,“家里有花瓶吗?”
季松舟收拾碗筷的手一顿,目光带着探究,“没有,你要买花瓶?”
温舒宜点头。
季松舟:“你什么时候去买?我跟你一起。”
温舒宜脑中警铃大作,她嘴巴张了张说不出一个字。
季松舟见她不说话,垂下眼,“你想自己去也可以。”
温舒宜连忙摆手,他那么好,她拒绝不了。
她喃喃自语,“下午一起吧。”
季松舟听见了,嘴上淡淡道:“好。”
舒宜要把他送的花养起来,镜片后,眸中笑意难掩。
他想:每周都要给舒宜送花,如此一来,花瓶里的花永远不会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