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舒宜抬起手,小幅度挥了挥。
公婆两人的背影消失,季松舟也没有松手。
温舒宜手心都是汗,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不反感他的靠近,反而有点激动和脑袋撞到木桩上的眩晕感。
季松舟换了个牵法,十指相扣,她没有反抗。
他眼睛一亮,舒宜同意和他亲近了。
国庆结束,温舒宜没搬回次卧,反而主卧属于她的东西越来越多,随手带过去的发圈、补水喷雾、漫画书……零零散散有十几件。
况且小被也被他收走了,她想干脆就住下吧。
季松舟对她确实挺好的,周末去实验室也会告知她,会按时回来做饭。
如果他周末不出去,温舒宜就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了,她喜欢一个人待在次卧,跟在家一样。
有时她听见外面咔哒声、哐当声不断,还有点香。
温舒宜鼻子认真嗅嗅,有甜香味,像蛋挞。
她鬼使神差开了房门,季松舟正从烤箱里拿东西出来。
锡纸托,焦黄色,刚出烤箱的蛋挞,看起来很好吃。
季松舟转身看见人出来,低头笑了,鼻子挺灵。
温舒宜望眼欲穿,她问:“我可以吃吗?”
季松舟:“可以,小心烫。”
温舒宜等了几分钟,蛋挞没那么烫了,她一口气吃了三个。
酥脆,像蛋糕店买的。
季松舟眼睛仿佛黏在她脸上,看她吃得满足,心里的骄傲难以言表。
他拇指轻擦她唇角的碎渣,“好吃吗?”
温舒宜吃惊地望向他,下意识后退,“好吃,你也吃。”
季松舟却说:“我不太吃甜的。”
温舒宜有些困惑,“啊?”
“那你……”
季松舟语气平常,“买了烤箱总得试试。”
温舒宜不太信,但没追问。
美味蛋挞不吃完只会白白浪费。
她目光期待,“我可以都拿走吗?”
季松舟勾唇,“喜欢就都拿走。”
后来每逢周末,温舒宜都能收到他的投喂。
可能是温舒宜吃完了他做的饭,也可能是主卧多了不少属于她的东西。
夜晚的季松舟更加放肆。
他不止于偷亲手背,他像藤曼一样慢慢向上生长,从手臂蔓延至脸颊。
温舒宜开始烦恼为什么最近总做梦,她有那么想要他亲她吗?
她一边吃早饭一边思考,但脑袋里总有一个小怪兽在叫嚣,它跟她说:他的唇很软很软,像糯叽叽的棉花糖。
她摇摇头,怎么会有男人的唇像棉花糖呢?
她托着脸,看见阳台新洗的衣服,季松舟帮她洗多久了?
挺多天,以至于她有点习惯了。
温舒宜扶着桌面坐正,她想起来,那些奇怪的梦也是他帮忙洗衣服后出现的。
他是不是在她衣服上加东西了?
一定是!
季松舟中午回来做饭,温舒宜破天荒出来了,还一直跟在他后面。
她低头玩手指,底气不足,“那个,季松舟谢谢你这些天帮我洗衣服,以后……以后我自己洗就好了。”
季松舟笑容僵在脸上,他以为她想他了,才跟着他。
“我是不是哪里没洗干净?”
温舒宜连忙摇头,“不是,很干净。你早上要做饭,然后洗完衣服才去上班,很累。”
季松舟失笑,原来舒宜是心疼他。
“不累,我也有衣服要洗。”
温舒宜想另辟蹊径,比如比他起得更早,比如洗完澡就把衣服洗了,她耷拉脑袋,她没那么勤劳。
她不能说出实情,只好暂时妥协。
温舒宜一整天都没心思画稿,新建的空白页面还是空白,她画了一只齐刘海。
但齐刘海光秃秃的不够好看,她灵光乍现,眼镜、围裙、手表都安排上。
她拿着平板端详,为什么齐刘海不像齐刘海了?
温舒宜觉得是自己看太久了,因为人反复看一个字就会觉得它不是字了。
她切到社交平台。
消息99+
温舒宜有些惊讶,她是月更博主,偶尔分享一些齐刘海表情包,但没什么流量。
上一次更新是齐刘海五星好评。
浏览量1w+
【热评:博主不更新表情包了吗?】
温舒宜正想回复,灯泡一闪,灯全灭了。
她愣愣地起身,停电了?
电话铃声响了,季松舟三个字在屏幕跳动。
温舒宜接通,“喂?家里好像停电了。”
季松舟:“嗯,物业群刚通知电路故障,估计要等三、四个小时,你一个人可以吗?”
温舒宜不怕黑,还有手机平板陪她,“可以,你不用担心。”
季松舟:“好,我下课就回家。”
挂了电话,温舒宜马上回复热评。
【:更新!】
她编辑好文案,发布新画的齐刘海。
温舒宜打开手电筒拿了一瓶小甜水和薯片,平板播放电视剧。
她看得津津有味,就是觉得手背痒痒的,随手挠了挠,触感怪异。
借着平板的光,她发现自己手背停了两只巨型黑白相间的扑棱蛾子。
温舒宜疯狂甩手,吓得魂飞魄散,她拍拍自己胸口告诉自己别害怕。
扑棱蛾子离开她手后,没消停,一直在她头顶盘旋。
温舒宜忍无可忍,关了电视剧,去客厅拿了苍蝇拍。
她一手拿电筒,一手拿苍蝇拍,追着扑棱蛾子打,但它们遇到光就飞到天花板的黑暗角落,忙活半小时一只没打死。
季松舟一进门听见家里轰隆响,舒宜什么时候这么闹腾了?
他打开手电筒,次卧的门是开的,他还是敲了敲门,“舒宜?”
温舒宜站在床上仰头寻找,一通念叨脱口而出,“家里有两只扑棱蛾子,我现在找不到它们,你帮我找找。”
“好。”
季松舟本想说“我来”,但看她小脸紧绷的认真样,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他赶紧把手电筒往天花板照,眸光在屋里流转一圈,窗户果然没关。
温舒宜小声说:“我看见了。”
她一心扑在扑棱蛾子上,一步一步慢慢向前,生怕惊扰它们。
季松舟瞧她势在必得的架势,唇抿成一道上扬的弧线。
突然他脸色大变,快步上前伸手拦她,“舒宜别往前走了。”
温舒宜听见的时候已经迈出半步,她身体前倾向下坠。
“季松舟……”
季松舟拉住她胳膊,她仿佛抓住救命稻草,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苍蝇拍落地发出一声闷响,温舒宜心头一紧,她惊魂未定,唇贴到柔软处。
她睫毛缓缓煽动,对上一双发光黑眸。
心口砰砰砰地跳,震得她耳朵嗡鸣,全身发麻。
温舒宜想挣脱他的怀抱,季松舟却没松手。
她动弹不得,羞得用手捂脸,埋进他肩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