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好好。”
季松舟拍拍张爱琴,“妈,你一直牵着舒宜,人家怎么走路。”
温舒宜悄悄抬眸,她暂时原谅他收走小被了。
张爱琴瞪了他一眼,“你就这样跟你老娘说话?”
又拉着温舒宜往前走,“走,不理他们。”
温舒宜被迫向前,但她回头看了季松舟一眼。
她同情他一秒,婆婆跟宋女士一样能说。
同时她也确定季松舟父母不符合体制内领导的刻板印象。
宋凤霞早早备好瓜果、茶点等亲家。
两家见面寒暄几句后,张爱琴又提起季松舟出差两个月的事。
张爱琴:“松舟不懂事,亲家别怪罪,感谢舒宜这孩子包容。”
宋凤霞虽嘴上说不在意,在面子上终归是高兴的。
“年轻工作重要嘛,还麻烦你们亲自跑一趟,小季这孩子勤快,我们看着也欢喜。”
温勇和季军凑一块聊军事聊政治,故弄玄虚地吹牛。
温舒宜吃了几块水果,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她在高铁站看到那么多礼品的时候,大概猜到公婆这次来榆阳的原因。
她不在意这些,但父母不一样,老一辈看重礼节,他父母登门也侧面表现了重视。
不知道她们聊到哪里,温舒宜又听到自己名字。
张爱琴拉着宋凤霞的手看着她,“舒宜这小子要是欺负你了,你跟妈说,我骂他。”
温舒宜看了眼男人,露出笑脸,怯怯地说:“他挺好的。”
两家妈妈喜笑颜开,“哎呀,好就好。”
饭桌上宋凤霞和张爱琴聊天也没停,也不互称亲家了,老姐姐都叫上了。
温勇说:“这次来榆阳就好好玩一玩,动物园,古镇都逛逛。”
张爱琴放下筷子,“那肯定,松舟说舒宜给我们都提前买了票,你看还是女儿贴心。”
夸得温舒宜都不好意思抬头,她余光飘向季松舟,扮演夫妻恩爱的戏码他都演了百分之九十,剩下的百分之十她一定演好。
她抬头,“是的,榆阳动物园里的动物有灵性,古镇里古迹也很多,晚上还有夜市。”
季军抬手肯定,“行,就按舒宜的安排来。”
国庆榆阳来了不少游客,动物园里人不少。
季松舟买了遮阳帽,交给温舒宜分发。
四位中老年人体力比温舒宜好不少,她本想不落伍,但实在跟不上,好在季松舟脚步慢,跟她一起,她也就不着急了。
蟒蛇展区,季松舟没走几步就发觉温舒宜状态不对。
她低着头眼睛微闭,身体本能发抖,冷汗直冒。
他握住她的手腕,低头问她:“你怕蛇?”
温舒宜点点头,牢牢抓紧他的手。
蟒蛇的动静让她下意识往安全的地方靠——季松舟怀里。
她主动抓我手了,还主动靠我怀里,虽然是因为怕蛇,但这一刻她想到我了。
季松舟反应了一秒,很快揽住她的肩,把人护在怀里,带着她往回走。
刚离开蟒蛇展区,温舒宜身体还是止不住发抖,季松舟找了个阴凉的草地带人坐下。
他拍拍她的背,轻声说:“有我在,别怕。”
温舒宜本以为自己不看就能减少害怕,没想到听声音她就能想象出它们的样子。看不见时所有的声音都被放大,恐惧加倍。
她头埋进膝盖久久才缓过神,觉得手掌又热又冰,她侧头才发现自己一直抓着他的手。
她猛地拿开,手掌贴得严丝合缝,拿开时都有弹性。
季松舟笑着收回手,“喝水吗?”
他递过来的矿泉水瓶盖已经拧开,温舒宜接过喝了两口还给他。
温舒宜咽下矿泉水,她看见季松舟唇贴着她喝过的地方,瞬间羞红了脸。
他们这算间接接吻了吗?
她目光瞥向草地,手指似有似无地拨弄草儿。
温舒宜从裙袋里掏出包餐巾纸,她拿了两张,一张压在手心,一张捏在指尖擦额头的汗,压压惊。
她不经意递出压在手心的纸巾,“你擦擦汗。”
礼尚往来嘛。
季松舟也没客气,欣然接下。
他们在阴凉处坐了许久,温舒宜想起来什么。
她说:“爸妈他们都走到前面了。”
季松舟问她:“你还想看动物吗?”
“不想。”温舒宜坚定摇头。
季松舟又问:“现在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温舒宜没回答,只是说:“爸妈他们怎么办?”
季松舟播放了条语音,“松舟啊你跟舒宜好好玩,别担心我们,我们认识路。”
温舒宜好奇,“妈发的?”
季松舟把手机递给她,她没接,只扫了眼。
他们从蟒蛇展区出来后,他就发信息了。
季松舟又问了遍:“所以你现在想去哪里?”
温舒宜想了想说:“有空调,凉快的地方。”
季松舟起身,“走吧。”
温舒宜仰头,不明所以,“哪里?”
“凉快的地方。”他回。
季松舟导航去了最近的商场。
进去后,温舒宜本想买杯奶茶补充体力,安静地享受空调。
但季松舟似乎有目的地,她就没提买奶茶的想法,迷迷糊糊地跟着他走。
绕过大牌化妆品和手表店,温舒宜仰头看大字牌。
怎么来金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