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快递站不偏,她可以自己导航来。
但温舒宜还是很感激季松舟,毕竟他也是出于好心。
只能等下次再出门了,零食你们再等等我。
“啊——”
季松舟听见温舒宜声音,马上转头回去寻她。
脚踝被踢温舒宜差点没站稳,快递也掉落在地。
她蹲下摸摸泛红的脚踝,咬咬唇,又站起来。
季松舟目光落向她的脚踝,“怎么了?”
温舒宜没来得及说话,一个满头大汗的小男孩从不远处跑来,他怀里抱着足球。
小男孩眼睛含泪,“对不起姐姐,你没事吧?”
温舒宜心软软的,“没事没事。”
小男孩特地补了一句,“姐姐求你不要告诉我妈妈。”
温舒宜一口答应了,“没问题。”
小男孩马上换上笑脸,准备离开。
季松舟冷声开口,“等一下,别走。”
小男孩转身,小脸僵住,明显是被吓到了。
温舒宜也不例外,她仰头看男人的脸,才敢确认是季松舟。
小男孩切换可怜兮兮的表情,“叔叔,还有什么事?”
季松舟警告他,“不许在人行道上踢足球,再让我看见就告诉你妈妈。”
小男孩憋着泪,怕他真告状。
“我……我知道了。”说完就跑开,消失在两人的视线。
温舒宜小声嘀咕,“快哭了,太有压迫感了。”
季松舟听见了,他反思是不是自己太凶了,吓到她了。
“我平时不这样的。他这样做很危险,而且嘴皮子功夫一流,一看就是皮猴子。”
说完,季松舟弯腰捡起地上的快递,他滑了一眼单面,就还给她。
温舒宜看出那小孩是惯犯,但他道歉了,她说不出重话。
她认可季松舟的做法,就是声音有点严厉,温柔一点就好了。
温舒宜接过快递,没说心底的想法,“我知道,谢谢你。”
她站直身子,晚风吹动裙摆。
香气钻进季松舟鼻腔,他牵起唇角,讷讷点头,“好。”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在一起,季松舟的影子笼罩着她的。
温舒宜后退半步,“走吧。”
季松舟别开眼,掩饰刚刚的走神,“你脚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温舒宜摆摆手,“没事,明天就好了。”
季松舟扫过她的脚踝,话音在喉咙里转弯,只“嗯”了声。
温舒宜看着他的背影,生气了?不理解。
到家后,季松舟放下快递,就下楼去还小推车。
温舒宜拿剪刀拆快递,她拆得很小心,生怕戳到泡沫弄乱客厅。
季松舟回来时,她已经拆完了包装,在看说明书组装座椅。
“舒宜。”男人沉声叫她。
温舒宜回头,“怎么了?”
季松舟已经走到沙发那边了,他说:“过来一下。”
温舒宜不解,但照做了。
她坐上沙发,季松舟就蹲下来,手想握住她的脚踝。
但他刚碰到皮肤,温舒宜像老鼠看见猫,迅速避开他的触碰。
温舒宜不喜欢肢体接触。
季松舟抬眸,眼神里有他未察觉的委屈。
“我想给你喷点云南白药。”
舒宜为什么不让他碰呢?
是晚上吓到她了吗?
温舒宜用笑容缓解尴尬,她总不能说:你别碰我吧?
而且不严重,不喷药明后天也能好,但她不想浪费他一片心意。
“我自己喷。”她弯腰拿过他手上的云南白药。
乌黑的发丝划过男人侧脸,滑滑的还有点痒。
季松舟不自在地站起来,耳廓染上绯红。
他转身瞧见茶几上的手机,速度挺快,新买的手机壳这么快就换上了。
温舒宜把喷头对准脚踝,“呲呲”喷了两下,云南白药的清凉味瞬间散开,她伸手在鼻前挥了两下。
她盖上盖子,“药放桌上了。”
“好。”
季松舟正半蹲在地上,组装座椅,没一会儿就拼了一半。
他动手能力挺强。
温舒宜自知没他快,就安安静静蹲在旁边给他递零件。
还剩最后四个螺丝就装好了,温舒宜眼睛亮晶晶,止不住高兴。
季松舟忽然问:“房间的椅子坏了么?怎么没和我说。”
他手上拧螺丝的动作没停。
温舒宜侧头,男人的侧脸近在咫尺,他干活专注,似乎没发现她的靠近。
他手腕有块电子表,是年轻老师偏爱的款式,她之前好像没注意过。
表盘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她咽了下口水,手里捏着塑料密封袋。
温舒宜还没组织好语言,总不能说:你家椅子太硌人,我不喜欢吧?
太娇气了。
终于,她想到一句中立的回答,“没坏,我更喜欢这样的。”
季松舟应了声,他站起来,仔细检查了一番,“没问题了。”
温舒宜温声道:“麻烦你了。”
季松舟把泡沫塞进纸壳箱,“不用这么客气,下次有想要的可以直接告诉我。”
温舒宜沉浸在喜悦里,没听见后半句。
她欢欢喜喜地把新宝座推进房间,试坐了一下就站起来,外面还有垃圾等她收拾。
出来时,季松舟在扫地,大垃圾都收拾完了。他手脚麻利,没有让她收拾的意思。
温舒宜倒杯热水,想了一会儿又兑成温的。
她不能总口头表示感谢,没诚意。
季松舟接过水杯,脸色亮了许多,杯壁还残留她手指的温度,他们算间接牵手了吧?
他仰头一饮而尽,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舒宜,国庆爸妈过来玩,国庆前找个时间搬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