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岚却不紧张,看来这熙和皇庭的规矩与苍澜是有些不同的,便不疾不徐问道:“公主,请问我应该称呼您什么呢?刚进宫实在是不会呢。”
听她如此直白说‘不会’,萧承熙愈发觉得她在挑衅自己,更是气得发抖,“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本宫教训她。”
春翘站在一旁置身事外,甚至有些希望此事闹大,让那妖女吃不了兜着走。
可秋绾却推了推春翘,似乎想要她拿个主意。
春翘看得入迷,故意往旁边挪了两步,离秋绾更是远了。
秋绾眼见春翘不打算管此事,趁人不备,溜出了栖汀院。
眼见公主身旁的两个宫人离阿岚越来越近,木棉的手捏成拳头,准备随时救主。就在这时,阿禾突然朝着公主冲了过去,将毫无防备的公主狠狠撞翻在地,满脸惊恐地挥舞着手,急声大喊,“有蜜蜂,有蜜蜂!”
公主跌坐在柱子旁,发髻散乱,华贵的宫装凌乱不已,又惊又恐,脸色铁青。
周遭的宫人吓得慌忙上前搀扶,谁知,阿禾又扑了过来,将一只蜜蜂直接拍打在了公主的脸颊。
萧珩刚到院门,便听见了萧承熙的惨叫,“啊!”
他快步走来,便见自己的皇妹竟然和阿禾扭打在一处。
他暴喝一声,“成何体统,还不快将人拉开!”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伫立在门廊处,望着屋里景象,周身寒气沉沉翻涌。
萧承熙一见自家皇兄站在门廊,连忙爬过去抱住他的大腿,哭嚎起来,“皇兄,你要替熙儿做主呀,你的侧妃不懂规矩,竟然敢对着我大打出手。”
萧珩扶也不是,拂开也不是,一时竟僵在了原地。
可他的视线穿过殿内的每个人,直直射到站在主位旁的阿岚,只见她眨着无辜的眼眸,仿佛这一切与她没有关系,如此置身事外,让萧珩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将公主扶起来坐好。”
他径直走到主位坐下,声音冷凝,“怎么回事?”
阿岚见周围也没个人,只好解释起来,“公主来我这儿,要教我规矩。阿禾发现蜜蜂,估计想救公主吧。”
她避重就轻,将此事轻轻带过。
公主却气得咬牙切齿,捂着红肿的脸颊,哭哭啼啼,句不成句,“皇兄……你要替熙儿做主呀……”随即她放下了手里的丝绢,将脸上的红肿露了出来。
萧承熙从小娇生惯养,上面有七个哥哥,都对她宠溺不已,还有景和帝赐的同款封号,她在宫里从没受过如此大的屈辱。
萧珩眼见此事棘手,连忙吩咐,“快去请太医。”
陆烬眼见公主在东宫受了委屈,生怕陛下怪罪太子,立马亲自前去请太医。
“给公主上一份最新的饮品,让公主品尝点评一下。”
宫人立刻会意,很快便端了上来,“公主,最新研制的清露蜜醍,连太后娘娘都还未尝鲜呢。”
说罢,公主很快便被勾起了好奇,要知道东宫的饮品糕点那是花样百出,原意是太子为了孝敬太后的,结果被公主知道后,经常前来偷偷品尝。
一旁的阿禾也伸长脖子,想闻闻那到底是个什么味,被公主恶狠狠地瞪了回去。
她的计划很好,先将这清露蜜醍吃了,然后让皇兄处置了这疯疯癫癫的死丫头,看她还如何和自己作对。
不多时,公主的情绪也稳定了下来,想来那清露蜜醍有很大的功劳。
陆烬也是办实事的,提着太医便跑了进来。
太医是个青年,他喘着粗气整理衣衫,事毕才恭敬行礼。
他先上前俯身,仔细查看公主脸颊的红肿,神色凝重地端详片刻,随后取出细银镊子,小心翼翼探入红肿处,轻轻一夹,便将细小的蜂刺完整地取了出来。
他指尖捏着那枚细锐的蜂刺,举到萧珩与公主眼前,柔声恭维着打圆场:“殿下,公主是被蜜蜂蜇伤,并无大碍。公主生得肤泽莹润,周身自带清雅贵气,连蜜蜂也为之向往啊。”
说着,从药箧中取出一盒莹润的膏剂,他细致地将药膏涂在公主红肿的脸颊,又叮嘱道:“此药每日薄涂两次,三日之内红肿便会慢慢消退,五日便可完全平复,不会留下印记。”
景和公主捂着发烫的脸颊,又羞又气,看来是怪罪错人了。
萧珩见状,沉声道:“看来是误会,不过阿禾鲁莽,将公主撞到在地,赶紧给公主赔不是。”
阿禾见状,老老实实上前,诚恳说道:“公主对不起了,若你刚才不动,我就能将蜜蜂抓住了,也就不会蜇到你,下次记得不要随便动。”
“你!”萧承熙原本不好意思的脸皮竟被人当众拆穿,她有些恼羞成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