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哥哥,这两个蛇蝎女人发疯了!”
话音刚落,隔壁雅间传来清浅淡薄的声音,“是谁?”
原本戏谑的少年突然表情严肃,退回了雅间,“是厉千钧,厉国舅的庶子。”
走廊上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厉千钧虽然不知道里面是谁,可七殿下都那么客气,那想必是其他皇子了。他先是转头恶狠狠瞪了阿岚一眼,接着朝那雅间爬去。
阿岚乌溜溜的大眼转了两圈,也快步朝雅间跑去,过去时还不小心踩了厉千钧一脚,痛得他吱哇乱叫。
阿岚的心思都在收拾厉千钧上,和从雅间出来的人竟撞了个满怀。
鼻尖骤然贴着他衣襟,清冽的松墨气息瞬间将她笼罩,干净冷淡。
她尚陷在猝然相触的恍惚里,肩头被他轻扯两下,方才猛地回过神。抬眼一望,来人眉眼清冷,面色没有半分波澜,一身沉静疏离的气度,却俊美得让人一时失神。
方才近身的暧昧尽数敛去,可阿岚突然有些不甘心,她一把环抱住男子,眼波微微漾着软意,眸光似蕴着几分委屈水光,望着他轻声示弱,“夫君,您怎么才来?这几个登徒子欺负人家。”
“夫君?!”一旁的少年大声叫唤起来,他语无伦次、手舞足蹈,“皇兄,这什么时候的事?”
厉千钧听见后,顾不得受伤的身体,立马抬头看过来,待看清来人后,竟动作迅速爬起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与太子殿下的贵妾起了误会,小的该死!”
说罢,连连扇自己耳光,见太子一声不吭,最后悄悄地一步一步退出了二楼走廊,跟班们见状也纷纷效仿。
待人都走完了,现场安静得掉一根针都能听见。阿岚这才从太子身上起来,还贴心地为他熨平了她刚才抱起的褶皱。
随后她快速朝着木棉眨眨眼睛,一溜烟的功夫,她也遁走了。
七皇子萧宴萍咋舌,眼前一个人不剩,他有问题想问竟然找不到人,从何问起。
他只得细细观察太子,见他神情自然似乎并没有生气,便小心翼翼问道:“皇兄,刚那真是您的贵妾呀?”
萧珩白了他一眼,“你说呢?”
萧宴萍很快就捕捉到异常,若是太子的贵妾,跑什么呢?
他连忙跑上前去追萧珩,“皇兄,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回宫。”
“啊,我们不是出来查线索的吗?”
太子不语,坐上马车便闭目养神。
萧宴萍在一旁叽叽喳喳,问东问西,太子一声不吭。
方才那一幕不受控制地浮上心头,他脑海里映着她方才仰起头天真的模样,眼尾漾着水光,眼眸脉脉含情,身段怯生生柔弱无骨,带着几分下意识撒娇求救的软态。方才相拥时,萦绕鼻尖的清浅香气、骤然慌乱的神态,一遍遍在他脑海里回放,仿佛身上还有她的触感。
从来没有哪个女子敢如此大胆强抱他,细细想来他才是被非礼的那个。
“去给孤查查,哪里冒出来的。”萧珩牙关咬紧,下颌绷出冷硬的线条,五指骤然收拢攥成铁拳,指节泛出发白,心底心绪翻涌难平。
眼见马车走远,阿岚才拍着胸脯松了一口气。
木棉看着消失在拐角的马车,又看看自家澜姬,越来越迷惑,“澜姬,你刚刚为什么要跑?”
阿岚朝着另一条路走去,“那是熙和的太子!”
木棉看着她脸上劫后余生的神情,有些幸灾乐祸起来,“原来我们澜姬也有怕的时候?”
阿岚涨红了脸,狡辩道,“谁怕了,这不是怕暴露身份吗?”
“澜姬,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两人回到了客栈,木棉关上门便见阿岚双手托腮撑在桌子上。
“我原本想认识个达官显贵,这样好套取信息,最好是能说得上话的。”
她愁眉苦脸,接着分析,“可是我们是女儿身,似乎不是很方便。”
“可刚才明明就是机会呀。”
木棉见她还未反应过来,接着说道:“熙和太子,不正好符合你所说的人选?”
“可是,”
“可是……我们家澜姬眼见着太子长得太俊秀,竟然紧张得将这事忘了,只顾着逃跑了。”木棉打趣完,不忘递上一杯茶。
“才不是。”
“是,是。那接下来怎么办?”木棉收起玩笑问道,她们路上走了五日,在上京待了两日,她们如今还没有可靠的办法。
“不着急,会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