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悠坐在副驾驶上,一直用眼神通过后视镜悄悄打量着占据了一整排后座的禅院甚尔。
这就是天与咒缚吗?
能量聚集到眼底,傀儡三号浅棕色的眼睛变得澄金璀璨。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透过傀儡三号的视野,太宰悠看到的禅院甚尔被密密麻麻的命运线所缠绕着,几乎看不清他的具体模样。
怎么会这样!?
太宰悠一个激动,凝聚的力量散去,眼睛正正好就对上了禅院甚尔不加掩饰的目光。
太宰悠:“!!!”
见状,禅院甚尔哼笑了一声,随即移开了视线。
太宰悠:“……”
刚刚他是什么意思?是生气了吗?他需要道歉吗?但他好像也没做什么?
就在太宰悠的一路纠结中,车辆抵达了目的地。
那是一座正在施工的小区工地,看上去是比较高端的住宅公寓,但里面散发出的阴晦、扭曲的咒力却明显暴露出里面盘踞的咒灵有多强大。
禅院甚尔率先下车,拉伸活动身体的同时不忘吹了个长长的口哨:“哟,不错嘛,怪不得舍得出一亿日元来请我们,不过既然这么有钱,怎么不去求助总监部?”
“当然是因为咒灵出现的原因不怎么干净,有钱人嘛,不愿意让官方的人捏住把柄。”孔时雨一同下了车,道:“不然怎么有我们挣钱的机会?”
太宰悠默不作声的下了车,但却没有说话。
他抬头,视线透过建筑,遥遥看到了工地上空巨大的咒胎。
特级咒胎,还未孵化。
拔除难度直接下降了大半。
太宰悠有些兴致缺缺,眼神不住地往旁边的禅院甚尔身上飘。
好奇怪啊,这个人身上为什么会缠绕着那么多命运线?几乎比得上上次他要杀中也时的阵势了。
禅院甚尔的感知力十分敏锐,自然察觉到了太宰悠的视线,饶有兴致地看过来,道:“抱歉,男的不约。”
是的,禅院甚尔只约富婆,男的走开。
太宰悠:“……”
你在对一个才八岁的孩子说什么啊!
太宰悠气鼓鼓的扭过头去,不在看他。
禅院甚尔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似是没想到太宰悠会是这个表现。
“行了,你别欺负猫又,他性格比较内敛单纯,和你不一样。”孔时雨走上前,站在两人中央,挡住了禅院甚尔看向太宰悠的目光。
不是他善良,实在是猫又的实力太强,又是个天然直觉派,虽然人比较单纯,但却从来没有踩过雷。
孔时雨可不想让手底下的两员大将(不是)无端内讧啊。
禅院甚尔:“哈——!?我欺负他?”
你眼睛没毛病吧?谁先骚扰谁的你看不出来啊?
孔时雨不管这个,径直念起了咒语:“由暗而生,比黑更黑,污浊残秽,皆尽祓禊。”
随着他的话落下,一道漆黑的帷幕落下,将整个工地罩住。
太宰悠率先迈步走进帐,禅院甚尔紧随其后,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帐中。
孔时雨在外面等候,掏出打火机点了根烟。
猫又讨厌烟味,每回见到他抽烟总是会用咒力将烟掐掉,为了不产生矛盾,他也不在他面前抽烟了。
“呼——”
孔时雨才呼出一口气,就听见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着,一道风声闪过,他指尖夹着的香烟就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削去了半截。
孔时雨:“……这么快吗?”
他才刚把烟点燃啊!
“只是个咒胎,很好孵化。”太宰悠声音冷淡,道:“还是那个账户,我先离开了。”
“——等等,还要去见委托人!”孔时雨伸出手挽留,却只得到一个背影。
太宰悠通过飞行离开,只抛下一句话:“左右委托人想见的人也不是我,既然如此就让禅院一个人去不正好?”
“——别用那么恶心的话称呼我!”禅院甚尔怒吼。
人走得太快,孔时雨挽留不住,只好叼着烟看向禅院甚尔:“什么情况?”
“就那样呗,我刚进去,咒胎就已经没了。”禅院甚尔耸耸肩,漫不经心的回答,刚刚的怒火仿佛只是假象,没在他的脸上留下半分痕迹。
“行吧,这样的话报酬就得多给猫又一点了。”孔时雨点点头,随手将烟蒂丢进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