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翔啊。”

“我知道孙翔。”方士谦说，“我问你俩这在干吗？这背景墙有多小非得站一块？”

“那你得问孙翔。”你十分无辜，“他嫌站远了拍出来像不认识。”

方士谦阴阳怪气地回答：“挺熟啊。”

钟昇昀没听懂方士谦的酸味，道：“拍挺好啊！”

“那当然。”你把手机举高一点给大家展示，“乐神摄影技术认证。”

张佳乐靠在椅背上：“我就按了个快门。”

方士谦：“哈？你还帮他俩拍？”

贺铭也凑过来看了一眼：“评论还挺多。”

你顺手往下划了两页。除了孙翔粉丝在夸照片，还有人已经开始研究你胸前那块“织世”的工作证，问这是哪来的新战队。

“消息还挺快。”林枫说。

“互联网时代。”你十分深沉地点头，“从今天开始，在座各位的一言一行都代表战队形象。”

你忽然想起来什么：“对了，我们是不是还没有战队合照？”

钟昇昀嘴里还咬着半块西瓜：“现在？”

张佳乐看了眼桌上：“在这拍？”

“这背景能见人吗？”

镜头往后一点，火锅、电磁炉、空饮料瓶、半盘没吃完的冻豆腐全能入镜，后面甚至还横着方士谦那件没彻底干透的黑外套。

十分钟后，一群人被你赶去了院子。

天已经彻底黑下来，客厅和走廊的灯从落地窗里透出去，院墙被照亮了一小片。前阵子装修留下的几块木板还靠在墙角，水管盘在另一边，纸箱没收干净，屋檐下晾着两块擦桌子的抹布。你左右看了一圈，这里勉强还能算一个具有生活气息的战队基地。

手机没地方架。

最后钟昇昀从屋里搬了两本厚词典，又垫了个快递盒，你把手机横着卡在上面，试了试角度。

“行不行？”林枫问。

“差不多。”

你调好十秒定时，按下快门，一路小跑回去。

“站好站好！”

“你挡我了。”

“谁踩我鞋？”

“不是我。”

“老板你快点——”

你刚挤进中间，手机已经响了一声。

咔嚓。

你跑回去检查。

第一张里所有人都很清楚，只有你是一团糊的。

第二次，你特意提前两秒跑回去，规规矩矩站好。

就在快门要响的前一秒，屋里不知道谁的手机“叮”了一声。

钟昇昀下意识扭头。

咔嚓。

你：“……”

钟昇昀很抱歉：“条件反射。”

“没事。”你深吸一口气，“还有机会。”

第三次重新站位。

你这回甚至提前规划好了：“高的后面，矮的前面，别挤，战队Logo露出来一点。”

方士谦低头看你：“你挡住我的队标了。”

张佳乐正好没忍住笑出声。

咔嚓。

你重新跑回手机前，越看越觉得这支队伍的集体协作能力还任重道远。

“最后一次。”你宣布。

这次你提前占好位置，抬头，挺胸，准备微笑。

方士谦又忽然问：“厂长满意了吗？”

一而再，再而三！

这人自798那次以后就是没安过好心！

你猛地扭头，抬手就要打他。

张佳乐反应比你快，伸手挡住你扬起来的胳膊；林枫有些疑惑地转头看着老板和治疗小学生打架；钟昇昀看见你们闹腾，哈哈大笑；只有贺铭努力绷住了。

快门响了。

院子里那点杂乱也一起被塞进照片里：没收走的快递箱，墙边卷成一团的水管，半截屋檐，落地窗映出来的客厅灯，还有靠墙长着的树影。角落里一棵树枝已经伸过院墙，旁边新栽没多久的那棵只露出一小截叶子，混在几个人肩膀后面。

你泄力地拿起手机。

“怎么样？”张佳乐问。

你看了半天：“……毁灭吧。”

张佳乐站在你旁边，也看了一会儿：“我觉得挺好。”

“哪里好？”

几个人一下全围到了手机边。钟昇昀第一眼先找自己，确认这次没扭头；贺铭则把照片放大，看了半天：“我是不是闭眼了？”

“没有。”你说，“你只是笑得比较含蓄。”

“那还行。”

林枫指着自己：“这张我也还可以。”

“重点是你们吗？”你十分痛心，“这是战队合照，讲究的是整体！”

“整体挺好的啊。”钟昇昀说。

方士谦从后面补了一句：“一看就知道是纺织厂团建。”

你回头瞪他：“闭嘴，厂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