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理解,这人最要面子了。
“换衣服去啊!还要我请你吗?”
你条件反射,把随身携带的东西往五条悟的方向一丢,立刻麻溜往换衣室溜过去。
五条悟接过你的东西,委屈巴巴宛如女子高中生,“欸——五条老师我的话怎么就没这么管用呢?”
你的剑道老师松下气愤地看向五条悟,颇有瞪视抢宝石的恶龙的意味。
五条悟笑嘻嘻地耸耸肩,带点炫耀意味,晃了晃手里你的东西,冲跑远的你喊,
“把东西交给老师就放心吧!”
他幼稚地在老师两个字加上重音。
两人之间的波涛汹涌你全然不知,只顾着在换衣间,为松下还留着你过去的剑道服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换好衣服回到剑道场,松下对你的剑术进行指导,一如既往。
竹剑挥动带来的微风簌簌地扑过来,被汗水粘在额头的刘海咻地吹起。
恍惚间,好像回到第一次在暑假踏入这家剑道馆,连松下老师脸上细碎的皱纹都连同消失不见。
彼时剑道馆还经济周转困难,老旧空调的制冷效果实在算不上好,但在闷热难耐的盛夏聊胜于无。
粘腻的薄汗附在后背,里衣被汗水粘连在肌肤上,随着挥剑的动作牵扯着手臂。
往后父母常常感叹,幼时一向三分钟热度的人,竟然日日报道,一天不落。
说着说着,颇有为吾家有女初长成而落泪的趋势。
他们问你为什么,其实你也说不上来。
大概世上所有关于爱的东西,都能说上个别缘由。
但真要细究真相,就比较摸不着头脑,反而这样的没头没尾,最使人趋之若鹜。
你随便胡诌句,“挥剑时候的风很舒服。”
其实也不能算胡诌,你每次挥剑时最期待的就是那阵风。
平常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的风,在运动过后绝对是救赎的存在。
沁凉的风驱散运动的燥热,就为这阵风,再挥一千次一万次,你都乐意至极。
进入咒术高专,挥剑后扑面的不再是风,变成了腥臭粘稠的鲜血。
你抹了把脸上的血,过去十六年最珍爱的,就此瓦解。
“别走神!”
松下老师的话拉回你的思绪,你继续手里挥竹剑的动作。
剑道馆的经济条件好多了,甚至装上了暖气。
周围的温度简直像是让人身处夏天一样。
随着你动作,扑过来凉凉的风,像是过去无数个暑假里那样的风。
看着认真教导你的松下老师,原本以为已经近乎决裂的你们即使再有联系,也回不到过去。
可松下老师,对以前闭口不谈。
好像你们过去的分歧和间隙不存在,那场分别前歇斯底里的争吵更是梦里的情节。
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的目光忍不住往五条悟的方向偏移。
除了带你来这里的五条悟,你想不出还有谁会替你说服松下老师。
她是你见过最固执的人。
你觉得眼眶发热,鼻头发酸,还以为自己把自己的苦恼隐瞒的天衣无缝。
因为有六眼,所以心脏也安装了六眼吗?
每天除了上课训练都忙的不见人影,也要腾出时间去说服固执的松下老师,让你再做一场关于过去美好的梦。
时间已经差不多,松下老师叫停,最后一次与鲜血无关的挥剑里,最后一阵风里,
你只能看见五条悟笑着注视你。
松下老师向你走过来,眼神游移,目光闪烁,“我听他说,你今天放假对吧?”
你点点头。
她轻咳一声,音节含糊,“要不要一起吃个饭,晚上我送你回学校。”
你看向一旁的五条悟,他向你挥挥手,“老师还有任务啦,就先走了。”说完转身离去。
你答应松下老师的邀约,视线不住地追逐五条悟的背影,他走向剑道馆外一片雪白的世界。
之后的生日,你旁敲侧击,让五条悟送了你一只风铃作为生日礼物。
无法留住最后不带血色的风,但总能争取只因风而响的风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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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
五条悟仗着身高优势,用食指轻松拨动几下你需要踩着椅子,才能挂上去的风铃。
“老师的品味的果然很不错吧。”他收回拨风铃的手,插进一边口袋,
“和你店的风格非常适配嘛。”
你直言不讳,“那是因为我特地考虑了什么风格的门廊和这个风铃更搭。”
自从你发觉自己的不轨之心,就没想过藏着掖着。
自己的心意不被喜欢的人知晓,这种疼痛酸涩文学一向不在你的好球区。
虽说没有鲁莽的直接表白,但你不信五条悟看不出你字里行间或直白,或隐晦的试探。
五条悟动作僵了僵,打哈哈道,“欸呀欸呀,所以说老师的审美好嘛,你都忍不住参照这种风格欸。”
能看到一向游刃有余的咒术界最强如此不自然的情形,你也算是赚到了。
虽然也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就一点点的失落和不甘心就是了。
五条悟确实忙的不行,在店里呆了十分钟不到,就匆匆离去。
甜品销售一空,你关上上店,打算称樱花盛开的季节,推出樱花季限定。
正在厨房捣鼓研究着,没想到有意外来客。
宫治和角名伦太郎立在店门外…以及在两人身后偷感十足的宫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