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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特郡倘若没有首都化,普兰伯爵要以“郡包税”向王国国库定额缴纳、受王权稽核。至于码头税、筑墙税和铺路税,本是王权给郡市镇,地方特定用途的捐。
王家和郡都是公权力,区别在层级。王家是中央主权,权力是原生的、服务全国和宫廷,郡是地方层,收来的向上交代。
因此,落实到兴建王都的王家码头、军船停泊区,港口守卫塔上,王家码头服务国家海关点、军港并扼守王国的海门。落实到征税与藏储的海关、关税办公处,保全全国战略储备与王军。落实到王家仓库、粮仓、木材场、及船材库上,同样是做到王储保社稷。
几日后,载羊毛的商船靠上法定码头,海关大厅的官秤大梁落下秤重。隔壁办公处的书记蘸墨记帐、开票,税银当日解往行政区的国库。粮船卸下的麦,顺着码头进了港口粮仓。再过去,木材场上橡木堆成小山阴干,船棚里的桨船被绞上斜坡避风。
梅宁已经建设好王都大部分的固有建设,接着要处理的是很容易被忽略的道路。大部分的路是通行权的带状地,要花钱铺砌的是城内阶段、跨越湿地的堤道和跨水的桥。
无论是港口的粮食、市场、王权游行和军队都靠路调动。
梅宁先从定线测量开始,他以绳、杆定出尽量取直、避开最烂湿地的路线。避不开的,就筑堤道。
路基要清基、整平。沿海软地先铺柴捆或木排为底,在上碎石夯实,否则车一到就陷。干地则夯碎石底层。铺面只用在要紧路段,顺序是底层大石、碎石砾层面层石块。路拱中高两低以利排水。
路两侧要开边沟引水入海,过低处设涵洞。毕竟沟不通,路会变成泥沼,跨潮间带或沼泽用提道,柴捆木排打底、填土石抬高于洪潮之上、石面护坡,跨溪河用桥和浅滩,这些做法与先前建设桥梁的围堰打桩、水硬砂浆,是相同的。
王家的五条主要道路分别是王宫到修道院的“仪典之道”,这条路的功用是加冕、葬仪游行所经,因此它必须最体面、需铺砌加宽,常保洁净。再来是王宫到市场的“民生动脉”,因此这条路的人车最密、垃圾最多,需耐磨石面和排好水。
王宫到港口的路径是“王家大道”。港口的粮货都靠它运进,王宫粮仓和市场,意即重车日行,须最坚的铺面加上跨湿摊的堤道。
从王宫通往城门的那条路被称为“军道”。它是供军队和旅人通行的陆路,但接近城门时,道路向左蜿蜒曲折,快速穿过城下,从而在通过城门时减缓行进速度。
最后,王宫到郊外的王家庄园是“狩猎之路”。这条路是庄园送粮、国王出猎所经,必须是维护良好的砾路而非全铺砌,遇湿地溪流再架堤道和桥。
梅宁把兴建王都的工作完成后,建设王家御用炼金工坊的工作很快被推上排程。
不仅是王家御用炼金术师本人,就连梅宁也是这么认为的。炼金工纺的本质是以可控的“火”为核心组织起来的化学、冶金和制药综合作坊。
梅宁翻阅着特雷斯写撰写的羊皮纸,首先要考虑的是“火”,意即多座专门化的炉,再来就是要能排走汞、砷、酸气这类毒烟。保密也相当重要,贵金属、秘法、毒物都要锁与守上,以及按照特雷斯所撰写,试金是天秤是精密的成败关键。
总而言之,王家御用炼金工坊,是一边动手,一边读秘典,由作坊和书房组合而成的双重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