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和男人永远不会成为夫妻。
男人长达一个月的囚禁,足以让他恨透对方了。
用过午膳,男人坐在书桌前,握着祝誉手腕,强迫他坐到自己腿上,胳膊揽着那纤细柔韧的腰,“卿卿记得我的名字吗?”
地下室里,男人曾随口跟他提过自己的名字。
不过祝誉那时候满脑子都是如何逃离,压根没放在心上,此时也想不起来。
男人叹息,胸膛贴上祝誉后背,右手覆在祝誉握着笔的手背上,带动他的手,在空白的纸上写下两个字。
“黎明的黎,江岸的岸。这次记住我的名字了吗?”
祝誉不想回答,男人威胁似的耸动了一下,让他清晰感受到身下的……
男人凑到他耳边低笑:“没关系。下次卿卿要是还记不住,这两个字我就写到你的……”
男人的手指暧昧地在那处柔软的地方打圈。
祝誉气得满脸红晕,动了动,想从男人怀里起来。
男人的双臂禁锢着他的腰,脑袋埋进他的颈窝,闻着他身上的香味。
“卿卿身上怎么这么香?是卿卿每日用花瓣沐浴的缘故吗?”
祝誉不可置信地回看他:“你、你这个流氓偷看我沐浴?!”
怪不得他夜里沐浴时,偶尔会有种被人偷窥的感觉。他以为是自己看话本看糊涂了,想多了,没想到竟真的有人偷看他。
“卿卿今日还要用花瓣沐浴吗?我来帮卿卿。”
细碎的吻沿着锁骨一路向下,祝誉一把推开男人,“滚,我就是不沐浴,也不让你帮!”
男人打的什么主意,他一清二楚,才不会如对方所愿。
奈何他的挣扎在男人眼中与撒娇无异,入夜,祝誉还是强行被男人按进了水中。
桃花花瓣漂浮在水面上,随着池水泛起的涟漪来回飘动。其中几片黏在祝誉颈间,衬得他肤色更白,如一捧新雪。
几个吻痕落在上面,宛若雪地里绽放的梅花,令人目眩神迷。
祝誉眼圈红着,用力咬着唇,哪怕快要咬破皮,也不愿松口。
男人的手指强硬挤进他的口中,他便去咬男人的手指,咬到鲜血淋漓,嘴里满是血腥味。
鲜血染红了唇瓣,其中一滴沿着嘴角滴落到水面上,染红了池水。
祝誉看着那抹红,略带讥讽地说:“神原来也会流血受伤吗?”
男人的指腹抹过他唇角的血迹,哑声道:“谁都会流血,也会受伤。”
他凝望着祝誉,“为什么非要反抗我呢?和我在一起有什么不好的。”
“你爱我吗?”祝誉盯着男人的黑眸问。
男人立刻回答:“爱。”
“爱一个人不是尊重他吗?那么你做了什么?不顾我的意愿将我囚禁在地下室,日日夜夜强迫我……如果这是爱……不,这不是爱。你所说的爱,只会让我感到痛苦,而非幸福。”
祝誉也曾幻想过自己将来会遇到喜欢的人。
他和那人,大概会像他父母那般,一生一世一双人,恩爱百年。
他们会相敬如宾,会有很多温情的时刻。
而不是被困在阴暗的地下室,一味承受对方的索取。没有尊严,活着的每一日都像是在苟延残喘。
……
不知是不是他这日的话起了作用,男人虽然没有放他走,但是不再每天都强迫他做不喜欢的事。
对方一改往日的霸道蛮横,表现得温润如玉,如翩翩君子,变着花样给他做他喜欢的饭菜,给他找他爱看的话本,与他一同念书,站在光下晒太阳。
他们如真正的夫妻那般相处——前提是祝誉自愿。
祝誉冷眼旁观男人讨好他,心里没有一丝波动。
他仿佛一个看客,看着台上的戏子表演,时不时都想鼓个掌。
多么精湛的演技。
只可惜狗改不了吃屎。
男人只装了半个月,便按捺不住在夜里问他:“卿卿,我们可以成婚吗?”
“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祝誉望着男人写满困惑的眼睛,恶意满满道:“我讨厌你,所以你哪里都不好。”
男人额头青筋突起,双手攥紧,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祝誉哼笑一声:“你终于装不下去了吗?”
他以为男人会爆发,然而男人只是默默看了他一眼,就从房中出去了。
男人走后,祝誉空茫地对着窗外的弯月发呆。
他不是个狠心的人,他很容易心软。
但凡没有地下室那一个月的囚禁,不断重复经历希望与绝望,他或许真的会对男人动心。
只是,时间是流动的,不会给任何人从头再来的机会。
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黎岸。
这天夜里,祝誉从后院搬了块石头,硬生生砸开院门,逃了出去。
府内安静得好似没有一个人。
祝誉直奔父母的院子,却在走到他们门口时,被黎岸拖了回去。
他绝望地看着父母的屋子离他越来越远,直到什么都看不到,被关回自己的小院。
“卿卿要是想见父母,为何不同我说,非要自己悄悄一个人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