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阳光透过回纹窗棂照进室内,穿过床幔缝隙,落到熟睡的人脸庞。
路逢睁开眼去盥洗室洗漱,洗漱完出来,被路无灾扑了满怀。
路无灾困倦地枕着他的肩膀,“哥哥。”
路逢有些讶异,“小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路无灾:“因为昨天,睡得很早。”
昨天好像确实睡得很早。
路逢含笑揉了揉路无灾乱糟糟的头发,握住路无灾的手,“走,哥哥带你去洗脸。”
路无灾跟着路逢进到盥洗室,洗脸、刷牙、梳头发。
扣好发带扣,路逢抱着路无灾走出盥洗室,将他放到床上,给他穿衣服,路无灾是会穿衣服的,但是架不住路·弟控·逢喜欢溺爱他。
给路无灾套上月白色外袍,路逢问:“饿吗?”
路无灾点点头。
路逢拿出三个锅盔一碗胡辣汤让他吃。
不到一刻钟,路无灾解决掉早餐,和路逢手牵手离开房间,凑巧撞上上官负和上官澎。
上官负瞥了眼二人相握的手,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我知道你们兄弟俩关系好,但你们也不至于走个路都要手牵手吧。”
路逢:“小无还小,我牵着他的手,他不容易走丢。”
上官负不愧是在人均心眼子不下于八百的上官家长大的人,不用思考都知道路逢说的小不是指年龄,挑了下眉,跳过这个话题,“你还记得外头那棵血红色的树吗?”
路逢:“记得,怎么了?”
上官负:“我怀疑红线城里的人会死而复生,和那棵树有关,我和上官澎打算去瞅瞅那棵树,你们要不要跟上来。”
路逢思虑一番,点头。
路无灾跟着他点点头。
上官负哼笑一声,召出本命剑,“为了更快抵达,搭剑去吧。”
路逢没意见地召出自己的本命剑——无悔,载着路无灾飞往城门,上官负则是载着上官澎飞向城门。
半刻钟过去,一行四人来到命运树前,上官负围着转了圈,罕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突然,他喊道:“哎,路逢,你听没听过一段童谣。”
路逢往路无灾怀里塞了盒蓝莓,抽空道:“什么童谣。”
上官负道:“西有许愿树,愿望成真需付命,东有生命树,乳白汁液供新生;北有命运树,给血落花予新生;南有重来树,后悔归零请找它。但有一句不要忘,新生皆有其代价。”
久远的记忆被唤醒,路逢恍惚了下,道:“我记得这段童谣的前一部分是这些树的颜色。”
“没错。”上官负认可道,“许愿树为纯粹的红色,生命树为乳白色,命运树为半面血红半面纯白,重来树为夜一般的黑色。”
他瞥了眼身旁的树,继而道:“这棵树正面血红,背面纯白,很明显就是命运树了。”
“再根据前面那段童谣,我猜测,这座城里的人的血应该都被命运树吸干了,所以,命运树赐予他们落花,赋予他们新生。”
上官负眯起眼,“就是不知道,他们需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了。”
路逢因他这番话,陷入沉思。
每个人的命运都是不同的,或好或坏,或光彩夺目,或平庸普通,或黑暗卑微,但每个人的命运又都是相同的,所有人一生都在奔向死亡,只不过或快或慢罢了。
路逢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不停的死,不停的生?”
上官负愣了下,笑说:“要真是这样,那就有意思了。”
印证他的话一般,在场所有人的令牌都发出来了一道响声。
众人拿起令牌,一行清晰的字映入视线。
杀够十六万人,即可拥有成为家主的资格。
毫不夸张地讲,看到这条消息,除路无灾以外的八个人都愣住了。
要知道,地位越高的家族,对血脉的要求越高,身为仙界地位最高的九大家族,对血脉的要求更是高到了极点,不论是哪个家族,都明确规定,只有嫡系血脉才能继承家主之位。
但现在,各家家主发来消息,告诉他们,只要杀够十多万陌生人,他们就可以拥有获得家主之位的资格。
这简直是他们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有三个野心勃勃的庶子扼制不住内心杀人的欲望,提着武器就去收割人头,刚开始收割的时候,他们担心遇到打不过的人,所以挑着弱小的老弱妇孺动手,结果杀着杀着,意识到一件事。
城里这群人竟然集体失去了灵根!成了一介凡人!
他们呼吸急促起来,不再束手束脚,大开杀戒。
上官负和路逢四人一进城里,就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收到了城里人敌对的目光。
上官负啧了声,“看来已经有人动手了。”
他扭头问路逢:“你要动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