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江砚青那边也传来了第一句回复。

【陈叔那边已经接单，线索太少，只能大范围模糊筛查，需要时间。有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季淮回了一个字：【好。】

他安静收起手机。

挑战杯正式开赛，Oli、Kai、Vic带着青训队员在赛场全力磨合，季淮没有前往观赛，继续留在校园专心筹备本科答辩。

他点开微信，给李清云发去消息，想约对方帮忙最终审核论文定稿。

【学长，答辩临近，有空能不能麻烦你再帮我把论文终稿核对一遍？】

李清云很快回复：【可以，你把文件发过来，找时间碰面核对细节。】

季淮收好手机回到宿舍，邹末正对着屏幕敲代码，见他进门，停下手上的动作抬眼看他。

“说个事，你跟李清云最近来往挺频繁的？”

季淮把外套搭在椅背上，淡淡应声：“还好，论文一直麻烦他指导，人挺上心。”

邹末斟酌着措辞，认真提醒：“要是你们今天打算碰面，别选校内，要么校外找门店，或者预约独立自习室。”

季淮挑眉：“怎么回事？”

“之前你们在图书馆坐在一起讨论论文的照片被路人拍下来，传到校内论坛了。”邹末解释道，“李清云长相出众，在校内本来人气就很高，你就更不用说，职业选手热度摆在那。现在校园里到处都在传你们在谈恋爱。”

“学校毕业档案只登记第一性别，Alpha、Beta、Omega属于体检隐私信息，不会公开。李清云身上从来没有Omega抑制剂项圈，也没有Alpha信息素手环，大家默认他是Beta。”

“他性子清冷，陌生人的好友申请基本一概不通过，很多人想搭话都找不到门路。结果你一回校，接连约着吃饭、一同泡图书馆，不少人就开始凭空编撰各种小故事，流言越传越离谱。”

季淮安静听完，神色没有太大起伏，轻轻点了下头。

“我知道了。”

流言本就是无从管控的东西，过多辩解反而徒增更多讨论。

只是往后碰面，避开人群密集的校内公共区域，省去不必要的麻烦。

他重新拿起手机，编辑消息发给李清云，将碰面地点改在校外安静的自习空间。

消息发送过去之后，对话框安静了片刻，上方反复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没过许久，李清云的消息弹了出来：为什么临时更换碰面地点？

季淮如实说明缘由：刚刚舍友和我聊，之前我们在图书馆讨论论文的画面被路人拍下来，传到校内论坛。我担心持续发酵对你的风评造成影响，所以想着换到校外。

李清云看完，停顿一会儿才回复：你把校外地址发我，我考虑一下。另外抱歉，我不太想往校外走，希望你能够理解。

季淮看见这句话，心底了然。李清云向来谨慎，不愿意去往陌生校外场所，自有他的顾虑。

他思索片刻，给出另一个方案：没关系，要是不方便外出，我们依旧可以选择图书馆。馆内有独立隔音包间，我试着预约，只是不清楚当下还有没有空余位置。

“包间还有位置，可以用我的校园卡预约。”李清云很快回复，“我现在操作预约。”

季淮松了口气：“那就定图书馆包间，不去校外了。”

“好。”

简短的对话落下。

独立包间相对封闭，不容易被旁人偷拍，既能避开四处蔓延的流言，也顺着李清云不愿外出的想法，两全其美。

独立包间里光线柔和，隔音效果很好，隔绝了走廊来往的人声。

李清云握着鼠标，一点点标注论文终稿残存的疏漏，条理清晰，每一处修改意见都写得明白。待到通篇核对完毕，他把文档推到季淮面前。

季淮将文件保存妥当，沉默片刻，顺势开口闲谈。

“暑假很快就要来了，我马上本科毕业，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考研。想问问，研究生阶段大体都要做些什么？”

李清云合上笔记本，语气平和从容。

“相对本科来说节奏自由不少，更多依靠自我规划，没有标准答案。看你未来想要走的路，如果专业偏向实操、看重工作经验，直接进入大厂历练，会比继续读书性价比更高。要是你偏爱校园环境，专业侧重理论研究，有心深耕，那考取一所不错院校的研究生会更合适。”

季淮认真听着，轻轻点头，又继续问道：“那你当年备考研究生的时候，压力大不大？”

“还好。”李清云垂眸，淡淡说起过往，“那个时候直播还没有起色，事业没有方向，整日迷茫焦虑。埋头备考至少有事情填充生活，不用反复陷在纷乱的思绪里。侥幸考上之后，空闲时间变多，我才有精力持续打磨直播内容，刚好当时选定的情感向题材慢慢受到关注，直播才做起来。”

简简单单一段话，轻描淡写带过曾经的困顿。

季淮指尖抵着桌面，不动声色打量身旁的人。

前路迷茫、无处安放的时候选择埋头读书，等到生活稍有喘息，才发展线上直播，一切听起来顺理成章。

可他心底那团疑云依旧未曾散去。

他没有贸然追问年龄与家庭，只是将所有念头暂时压下。

眼下没有实质证据，任何试探都显得唐突。

“明白了，多谢。”季淮轻声道谢。

“论文定稿后安心准备答辩，放平心态。”李清云收拾好纸笔，“时间不早，差不多可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