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行见叶胜良右侧的手攥得死紧,低头轻蔑地笑了笑道:“叶老爷如此盛情,那在下便却之不恭了。”
顾海看出叶老爷似乎有些不对劲,但有贺傲在,应该出不了什么大问题,一家之难与一城之难,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如今当务之急是守好城门,安住民心。
顾海没有留在叶府用午饭,他今夜值班,下午要睡个觉养好精神,而贺傲不喜欢与人一同用饭,是以叶老爷便提议大家在各自放假用膳。
王行面容沉静地端坐在屋内,与刚才在前厅时闲适的模样完全不同,他看也没看桌上的饭菜一眼,像是在等什么人来。
“砰砰砰!”敲门声响起,人来了。
王行走过去打开门,门外的人竟是叶胜良,他没有说什么,开门后便又坐回了桌旁。
叶胜良看着他毫不意外的神色与他对面竟然也摆了一副碗筷,不由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猜测而已,还得多谢叶老爷应我所猜,辛苦一趟了。”王行倒了一杯茶,茶气袅袅下,他的面容若隐若现。
叶胜良心里拔凉,懊恼自己当时真是昏了头把他请进来。
“这里只有我们俩,你就别跟我装了,说吧,你都知道什么,来叶府又是所为何事?”叶胜良佯装生气,低头粗声问道。
王行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叶胜良的肩膀,感受到他身体骤然的僵硬后,轻笑出声,“叶老爷不用紧张,我来叶府自然是为了帮你除妖啊。”
“你我素未相识,为什么帮我?”叶胜良不敢相信,抬起头看向对方。
“当然是因为......”王行看着他紧张地盯着自己,眼里闪过一丝嘲弄,但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故意拉长语调地说道:“银子啊。”
叶胜良不敢相信,皱起眉头看向他说道:“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叶老爷也说了,你我素未相识,我又有什么理由来害你?”王行慢悠悠地说道。
“那你怎么会知道我一直做噩梦?难道府里还有妖?”叶胜良像是想到了什么,浑身紧绷着,甚至放在桌上的手开始颤抖。
看着王行脸上浮现出熟悉的那股漫不经心的笑容,叶胜良粗声打断他将要开口说的话,“王行,只要妖怪除了,我是不会亏待你的,你应该知道叶家最不缺的就是银子,所以最好别给我装模作样,跟我撒谎对你没有好处!”
“我怎么知道不重要,”他没有解释,而是反问道:“重要的是叶老爷为什么没有报告给镇妖堂呢,是在害怕什么吗?”
“你......”叶胜良伸出手指指向王行,却被王行用筷子强硬地压了下去,食指侧方甚至被压出了一道深红。
“我不喜欢别人用手指着我。”王行淡淡说道。
叶胜良心里憋了一股火却怎么也发不出去,他深呼吸几口,将这股气咽了下去,深深地看着他说道:“你真的只要银子?”
“自然。”王行点点头,“昨晚的妖怪你看见了吧。”
提到昨晚的妖怪,叶胜良的瞳孔不自主地开始放大,恐惧占满了他整个脑袋,仿佛再次回到了昨夜,他亲眼看着那只虎妖在他旁边将陪了自己几十年的管家虐杀。
虎妖一手拿着叶忠的大腿在啃着,一手提溜着叶忠的脖子,而眼睛却死死地盯着自己,仿佛它想吃的不是叶忠,而是他......
叶胜良攥紧拳头,呼吸急促了起来,他慌乱地捶着桌子说道:“那是只虎妖,它很可怕,它把叶忠生吃了!”
“虎妖......”王行喃喃道,他倒是没想到昨晚闹事的竟然是大妖,而且看起来,叶胜良似乎见到了那只虎妖,那他是怎么活下来的呢?
王行若有所思地看着叶胜良,而后问道:“外面一点风声没有,只有你和镇妖堂的人知道?”
应该是顾海怕大妖入城,扰乱民心,不敢声张吧,而且如果其他两城知道咸安有大妖入城了会有什么反应?
“不,还有一个人。”叶胜良紫红的脸上露出一抹疑惑,“今天坐你旁边的姑娘也知道。”
“哦?她是怎么知道的?”
“我听她说,似乎是...闻出来的。”叶胜良脸上带着几分犹疑和不屑,“人怎么可能闻得到妖气,我估摸她也是胡说的。”
人连灵气都吸收不了,怎么可能闻到妖气,除非......她根本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