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名字,跟你人一样,好听又好看。”他以为少女告诉他名字是有意,又往前凑了上去,低声说道:“家里可有为你定亲?”
周围的人显然对这出已经见惯不惯了,卢家有钱,这二儿子生性浪荡,今天估计是知道有传世客才来的草堂,谁知道这也能让他勾搭上小姑娘?
可是没有人敢劝,毕竟大部分人都穷,谁敢打扰有钱人的兴致,顶多哀叹一下这小姑娘命不好啊。
明随皱了皱眉,往后挪动说道:“你身上的味道真难闻!”
“什...什么?”卢乐游的脸又红又涨,听到周围的闷笑,一时气急说道:“你算什么东西敢说我,你全身上下加起来还不如我一根衣带贵,我告诉你,我愿意哄你是给你脸,还拿上乔了?!”
明随理都不理他,正好已经吃完了,起身就准备走人。
卢乐游见她要走,心里这股闷火还没下,自然不想放她走,伸手便想拉住她。
然而,就在他手即将碰到她腕部时,明随却突然转身,一把将他的手拧了过去,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啊!!!疼!”卢乐游此刻也顾不得什么了,连忙说道:“松开啊,你敢这么对我,卢家不会放过你的!”
事情闹大,周围人也不好再看热闹了,连忙过来劝架,心里却想这小姑娘看着不大,这力气却是够可以的。
唯有唐师傅悠哉游哉地坐在台上,仿佛下面发生的一切都不在他眼里。
明随也是下意识出手,立马就放开了,低声说句抱歉,转身就离开,见她刚才出手利落有劲,没人敢拦她。
而明随在踏出草堂的那一刻,便已将他忘在身后了,她心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刚才议论纷纷的吃人的竹林!
身随心动,转眼间,她便已经来到城主府西南角下。
从外面看去,这片竹林几乎是死了一般,枯黄的竹竿上连几片叶子都没有,像是彻底被太阳晒透了。
明随站在墙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片竹林。
此时无风,而竹子却开始微微晃动,她眼神一厉,飞身跳入了这片竹林。
她四面环顾,竹子并没有变绿,依旧枯黄,竹身弯折,如同死了一般。
明随想到那个老头说的话,心底有些疑惑,难不成这假的?
然而,她刚踏入竹林正中央时,四周的竹子突然动了起来。明随低头,脚下微微晃动,地面开始震动,突然,一株竹子像是被砍断了般,从底部开始向她压了过来。
眼见那竹子快将她压倒时,明随迅速起身躲过,随后右侧的竹子也如同那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倒向她。
随后,四周所有的竹子都开始像是被砍断般从上而下向她压来。
明随环顾四周,此时才突然惊觉原来那竹子刚开始没反应,只是在等她走到竹林中心,此时此地,四面皆是竹子,她已无路可逃!
然而,她并没有慌张,迅速从袖中抽出刀,起身脚踩压倒的竹身,挥刀砍向四周的竹子。
好,能砍断!
明随眼神一亮,更快挥动手中的刀,然而被砍落在地的半截竹子,却突然飞了起来,直直冲她而来!
一时间,以明随为中心,四周竹子不断向内压倒,其中还有被砍落的竹子如同万箭齐发般向她射了过来!
而此时,竹林外,时安和带人围住了院子,命他们不得让任何人走出院子,随后便只身走进了院内的那片竹林。
此时,眼前的竹林早已不复枯黄,像是吸满了生命一样,变得翠绿盎然,浓郁异常的竹香让他不禁皱了皱眉。
时安和抽出身侧的剑,轻轻往手心一划,鲜血瞬间盈溢满手。
他忍着疼痛,将手放在竹林第一排正中央的那一株竹子根处,随着鲜血的浇灌,竹子身上的绿意渐渐褪去,显露出它枯黄的本色。
向内不断弯折的竹子像是被一下子抽走了力气般,又回到了枯黄的状态。
他往里走,发现一个小姑娘,躺在竹林的正中央,身上大大小小数十个伤口,或轻或重,被贯穿了好几处,闭着双眼,脸上面无血色,看着乖巧,惹人怜爱。
年近四十的人了,看到这样年轻的孩子葬身此处,心下总是有些不忍,下意识以为是不懂事的孩子翻墙误闯了进来。
他叹了口气说道:“都说这竹林吃人,你怎么还是进来呢?罢了,看你年纪小,我会好好安葬你的,下辈子可不要什么地方都去了。”
没有人会对一个死人有防备心,即便是执掌咸安城多年的时安凡也一样。
然而,他刚蹲下身,刀光闪过他的眼睛,因失血过多而面色苍白的少女突然睁开了眼睛,手上的刀正抵在他的咽喉。
“怎么可能?”时安和难以置信,按照常人来说,她这个伤势肯定已经死了!
然而他没注意到少女另一只手悄悄绕到他脑后,而后狠狠劈下。
明随一脚踹开晕倒的男人,见四周竹林已经安静下来,立马翻墙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