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烦啊,他叹了口气,拿起一瓶酒,孤单地坐在窗前,眼神暗沉盯着那悬在高塔上的希望之花。
还要等多久呢?一切……只要它不存在……那么,诶,糟透了。
里奥倒在床上,一如既往,用被子蒙住脑袋,什么也不想听,什么也不想干,什么也不想处理。
然后在某一天,勇者光临他的房间,将他从噩梦中唤醒。
“我同你的心情一样,我也想要那希望坠落于地。”她说得倒是轻巧。
怎么做呢,怎么做才能让那希望坠落于地?
里奥生出几分渴望。
如果是勇者,来自异世界的勇者,被神明眷顾的宠儿,背负救世之责的救世主,一定能够办到吧。
你本该拯救白银城的。
“哈,也许我们会很聊得来,传闻中的勇者,传说中的……救世主。”
里奥捂住脸,轻轻笑了笑。
“怎么样,不如加入我的麾下,我会比艾拉更合你的口味。”
“在我们白银城,这算一种邀请。”
不出预料,勇者拒绝他的邀请,呵,里奥无所谓,只是个缓和气氛的玩笑而已。
他也没想真把勇者留在白银城,不过对方那把他当小孩看的目光当真是惹恼了他,所以他抱怨道:
“无可救药的木头桩子。”
到底在想什么,里奥一点都看不懂她,是在装傻还是真傻,绝对是在装傻吧。
“我是来帮你把希望之花射下来的。”里奥差点从床上摔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对上勇者认真的脸色,里奥想不通:“我是想那样做,但你为什么不自己射下来,偏偏要来……”
帮我。
为什么帮我。
“因为啊……”莉娅弯起唇角,露出单纯的笑意,“很有意思。”
她不明说,里奥也摸不清她想干什么,淡淡地撇撇嘴,猜测是勇者的恶趣味。
老实说里奥对这位百年前就死去的勇者一点都不了解,他甚至没去验证对方到底是不是真的勇者。
自从百年前那场大战勇者失败后,奥赛尔王国就刻意抹去勇者的消息,里奥能够知晓勇者的存在,还是从前母亲给他讲的睡前故事。
可以说,曾经有一段时间,他是听着勇者的冒险故事入眠,那段时光或许有些久远,导致里奥只能回忆起几个零碎的片段。
等他站在高塔之上,被冷风一吹,雪花落在脸上带来点点凉意,里奥才堪堪回过神来,什么激情冲动热血全都褪散一半。
这是距离希望之花最近的位置,只有历代城主与维系保护屏障的法师光临过此地,在今天以前是这样的。
鬼知道莉娅是如何悄无声息地将他带到这里。
直面希望之花,里奥感觉心脏像是要跳出胸腔,一时间怔在原地,直愣愣盯着那闭合的幽蓝色花朵,里面究竟有什么?究竟藏着什么?谁也不知道。
恐怕只有带回希望的洛芬恩城主知晓。
咚,咚,咚。
里奥耳边响起缓慢的心跳声,逐渐变得剧烈,直到再也无法忽视,他趔趄两步,摁住自己的心脏,才猛然抬头,是那花苞在鼓动。
渐渐和他的心跳声重合,里奥脸上浮现短暂的迷茫,莉娅三两步从塔顶一跃而下,落在他的面前,魔导书不情不愿窜出来,哗啦啦翻页。
随着银光闪过,莉娅伸手轻轻一拽,金色丝线出现在半空中,一端连接里奥的心脏,另一端深入花苞。
里奥错愕地挤出声音:“这是什么?”
他或许明白勇者帮他的原因,勇者也有所图谋。
“果然……”莉娅饶有趣味拽了拽金线,里奥瞬间感觉心脏一紧,跪倒在地。
他难以呼吸,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苍白的脸愈发没有血色,深深的疲倦感袭来。
莉娅松开金线,里奥才好受一点。
她从虚空中抽出冰刃,以极快的速度投掷出去,精准命中透明屏障,“咔嚓”一声,屏障表面出现裂痕,灼热气息迸射出来。
金线晃动,里奥大口喘气,再次开口:“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莉娅回头瞥他一眼,遗憾道:“希望之花与你的心脏相连……”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里奥也能够听明白她的意思,脸色顿时阴沉下去:“什么意思,我没办法把希望之花射下来了?”
他激动地站起来,扯着胸前的金线,尽管这让他异常难受。
“糟透了,我早就说过这一切都糟透了!”
凌乱的脚步声伴随尖叫,一群穿着统一样式长袍的法师涌上高塔,莉娅没有躲,就这样站在旁边。
而里奥弯着腰,看起来就像被她胁迫一般。
“屏障!是谁!里奥大人,您怎么在这里,她是谁?”一群人惊恐指着出现裂纹的屏障。
“她不是白银城的人,我没见过她的脸,她的衣服很奇怪!”
“是闯入者!必须立刻报告凯特城主!”
“吵死了!”里奥爆发,直起腰黑脸瞪向吵嚷嚷的法师们,“瞎了吗,是我要把希望之花射下来!”
“我已经受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