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查到的，和他说的一样，他没说谎，他和她老婆经营一家水果店，他老婆三个月前被确诊尿毒症4期，为了治病，亲戚朋友能借的都借了，因为肾脏移植需要一笔不小的费用，除了水果店，他一边照顾妻子一边打工。”

崔铄点点头。

“州济医院是罗家的产业，罗家人确实有很大的嫌疑。”

风浔没有说话，裴砚整个人都是冷的，语气也冰冷。

“像张强这样情况的人有很多，她只是随便选择了一个就差点成功，她这样的人，根本不懂得收敛，这次放过她，以后她只会变本加厉。”

崔铄回头望了望里面。

“那他怎么办，我家老头子说了，随你们处置，毕竟他们的目标是你们，我妹妹也只是受了无妄之灾。”

风浔没作声，等裴砚决定，裴砚平静地说。

“放他走。如果他说得是实话，他不会有事，如果他说得是假话，那么幕后之人也不会放过他。”

离开渔村后，裴砚立即和裴瑄杜聿汇合，与杜鑫和杜老爷子见了面，双方相谈甚欢，散场时杜老头子想让杜聿回去住，杜聿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最后是杜鑫打了圆场，让他好好招待裴砚，他才得以脱身。

回去的路上，杜聿是大大地舒了口气，裴砚完全没搭理他，

“哎，裴砚，你是我兄弟，对我横眉冷竖的，对杜鑫倒是客气，你到底还是个俗人，俗人！”

裴砚嗤笑一声。

“你错了，我对扫大街的大爷都很客气。”

言下之意，让他自己找找原因，杜聿气笑了。

“到底是真心错付了啊！”

裴砚专心给季晚棠发消息，杜聿气馁，凑近裴砚。

“裴砚，你一下午看了36次手机，知道的是你始终如一，只有棠棠一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时间管理大师呢，怎么，就这么粘人！”

裴砚头都没抬。

“比不得你，日理万机！”

杜聿呵了一声，决定放弃和他斗嘴，毕竟毒不过，受伤的只会是自己。目光不经意扫过他的右边耳朵后方，他瞪大了眼睛，伸手去拉裴砚的衬衫，裴砚拿着手机慢了半拍，肩膀上锁骨处的咬痕清晰可见。裴砚啧了一声，拉好衣服冷眼瞧着他，杜聿几乎跳起来。

“裴砚，这是，季晚棠咬的，你们？”

裴砚无语，副驾的裴瑄转头，风浔也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裴砚。裴砚全当什么都没发生，低头继续给季晚棠发信息。杜聿也觉得自己大惊小怪了，毕竟裴砚都27了。

“哦对，就棠棠那样的，不把你吃了才奇怪，我都忘了以前是你不肯束手就擒，要不然她16岁就表白了还被你。。。。。。”

裴砚幽幽地看着他，杜聿意思到自己说错了什么。

“哎，不是，不是，我知道你没那么禽兽，我就是说，就说。。。。。。”

杜聿实在无法为裴砚辩解，别人或许不知道，裴砚似乎从始至终都不会主动对人好过，除了季晚棠，他恨不得捧在手心里，含在嘴里。他也彷徨过失落过自我怀疑过，季晚棠是许多人养大没错，但是真正赋予她灵魂的只有裴砚，所有人都在教她技能，只有裴砚教会了她依赖和爱。

杜聿轻声地咳了一声，试图挽回尴尬的局面，生硬地转移话题。

“老头子今天面上没说，私下让我多谢瑄哥，要不是你帮忙，就杜姿在他们宋家，保不定被吃得骨头渣滓都不剩。我也是不明白，联姻这种事到底有什么用，男人绝情起来，连自己老子都不放过，又怎么会在乎没有血缘的妻子，我老头子最有发言权了，偏这联姻还是她拍板的。。。。。。。。。。”

说到这，杜聿又有些不对了。

“瑄哥，你帮杜姿，池野他不会。。。。。。。。”

裴瑄打断他的话。

“我不是帮杜大小姐，我帮的是杜家，再说我们要合作，其实我也就是动了下嘴，季嘉良留给棠棠的人都有情有义，在香山季家还是说一不二的。”

裴砚叹了口气。裴瑄揶揄。

“怎么，提到季家，不太高兴？不是我主动的，我原本找的是别人，是季嘉良的人主动联系的我。”

兄弟之间气氛怪异，风浔心里跟明镜似的。裴瑄是真的把季晚棠当女儿养，女儿和自己弟弟比起来，大概女儿更重要一点，季晚棠是真的能做贴心小棉袄，尽管，她随时要漏风。裴砚却独得很，季晚棠几乎要成为他的所有物，要不是理智尚存没有把她当宠物养，这些年季晚棠又确实只对裴砚有不一样的感情，他大概只会更加过分。裴瑄都会遭受裴砚的冷眼，何况他和顾均。

顾均是明目张胆地喜欢着季晚棠，可惜顾均给季晚棠的印象和迷踪差不了多少，季晚棠在男女感情上一直果断大胆，喜欢裴砚挂在嘴上，无人不晓。至于风浔自己，她对季晚棠很复杂。恋人未满仿佛是他偶尔会痛苦的根源，不是因为裴砚，是因为季晚棠。

风浔上小时候就在楚家受训，上的第一课就是观察人，他能从细微的表情里洞悉人的内心，这也是他最早被送到裴瑄身边的原因，他从未在季晚棠脸上看到自己的希望，她眼睛看着自己时是清澈的放松的，那种可以交付后背的信任却与爱情无关，只要他说跳，哪怕万丈深渊她也会跟着跳下去，风浔很珍惜，他怕只要他表露出丝毫超过现在的感情，他就会失去那种信任。

这就是裴砚总是看他带着审视和防备的原因。

不约而同地，他看向后视镜的目光，正对上后视镜里裴砚看向他的目光，裴砚的目光不算冷，风浔却实在不怎么愿意给他好脸色。尽管他很不想承认，他也是会嫉妒的。

车子里的气氛更怪异了，温度都低了几分，只有杜聿一头雾水。

“刚才我说了什么？你们怎么都怪怪的。”

裴砚转头瞥了一眼杜聿。

“安静点。”

杜聿默默地同情了一把季晚棠，虽然他不知道为何，反正这气氛就是从讲季晚棠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