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有点生气了,你满不满意。”
说着完全没有生气的样子,抱着书包去位置坐下,拿出书本安安静静地看起来。
罗振邦确实约了裴瑄,只是没想到裴砚会出现,这让原本也不该出现的罗美薇暗自窃喜。
罗美薇并不在乎和谁订婚,无论是顾均还是裴瑄,都只是联姻的工具而已,她自从十六岁见过十三岁的裴砚,她的男朋友或者是男伴就都是裴砚的影子。可惜裴砚深居简出,后来干脆就不在任何场合出现,唯二的几次见面,都是裴家老爷子设的筵席上,他都是在无人可靠近的地方,拒绝一切交流。
裴砚的传言名副其实,他就是独一无二的高岭之花。他的眼睛里没有喜怒哀乐,看向任何人都是空空的。唯独面对季嘉良的女儿,他才有一点点人气。
季嘉良的女儿,季晚棠,她真是小瞧她了。裴砚在这个时候官宣她的身份,女朋友,是多么可笑。
无论罗美薇内心如何想,面上笑意盈盈地注视对面落座的裴砚。
“好久不见,裴砚。”
裴砚头都没抬,裴瑄也不接话,罗振邦和罗美薇也不觉得尴尬,各自喝了一口茶,罗振邦才开口。
“裴瑄,我们也不拐弯抹角了,今天请你来就是为了生意,不知道我们给的合作方案你有没有兴趣?”
裴瑄盯着罗振邦说。
“你们的方案很合理,我们公司各部门都会配合走流程。”
罗振邦皮笑肉不笑地看了看裴瑄,又看了看全程不发一语的裴砚。
“那昨晚裴二少的官宣是不是早了?”
裴砚抬眸冷眼注视着他。
“罗总,原来你们罗家人也喜欢玩阴阳合同,和你们做生意还要附属卖身契,不过不要担心,你们说下是要裴清淮还是裴清鸿,裴老爷子会双手奉上。”
罗美薇这才微微变了色,脸上的爱慕退了个干净。
裴瑄笑着点了根烟,看着同样变了脸色的罗振邦。
“罗总,不好意思,裴砚他并不擅长谈生意,当然,你们要真有此意我爷爷一定很开心。谁都知道,现在裴家是我说了算,我大伯和我爸都没有续娶,我和裴瑄又都不是孝顺的人,现在能成为裴太太的人将来必定是裴老爷子的座上宾,再为我们生几个弟弟,说不定裴家以后我们也得让贤。”
罗振邦脸上愠怒之色渐深,语气也变得冰冷。
“裴总,看来我们罗家是入不了你的眼,那你何必赴约。”
裴瑄似笑非笑。
“罗总,你这就不对了,我明明说可以合作,是你非要扯上别的,不在合同内的条款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轻易答应。”
罗美薇让自己平静了些。
“裴瑄,季晚棠嫁给我哥,我嫁给裴砚,你们不吃亏。”
裴砚一阵嫌恶,起身就要走,裴瑄按住他的手。
“阿砚,把话说清楚再走。”
裴砚并不是不想说,他是真的恶心欲呕。他顺了口气,眼睛里的鄙夷掩饰不住。
“罗大姐,你,凭什么和她比?凭你年纪大,凭你男朋友多?还是凭你不要脸?”
“裴砚!”
罗振邦拍了桌子站起来,裴砚仍旧坐着。对面的女人的脸色变得阴沉。
“你是不是觉得,得凭你如今在罗氏的地位,嫁给任何人带来的就是利益,可你凭什么就这么肯定,你问问你大哥,他是个讲亲情的人吗。”
裴砚哼笑。
“你,这辈子只能为罗家人卖命,卖身也算。只不过你们找错人了,你们的自以为是我厌恶至极,你们以为我们照顾季嘉良的女儿,是为了季家的股份,也不怪你们,至少裴老爷子都是这么想的,你们倒是一路人,可是别把主意打到我的身上,就算裴家明天要破产了,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裴瑄抬眸看了一眼裴砚,眼神暗了暗。
罗美薇此时被如此直白地挑破脸皮也有些恼羞成怒。罗振邦却仔细思索着裴砚的话,内心对罗美薇这个妹妹到底还是有防备的。
罗美薇怒视着裴砚。
“裴砚,你欺人太甚。”
裴瑄终于也站起了身。
“好了,很遗憾,看来我们并不能达成合作,茶很不错,多谢招待。再见。”
裴砚也站起身,无视他们跟着裴瑄走出去。罗振邦目送着他们出门,罗美薇拿起桌子上的茶杯狠狠地掷到墙上,碎瓷片溅了满地。
罗振邦却忽然想明白了些什么,坐下给自己斟了茶,慢悠悠地喝起来。
“美薇,你到底是想嫁给裴砚呢,还是为了罗家?”
罗美薇听到罗振邦的话,才缓过了神,拿起了包就要走。罗振邦幽幽的声音从她背后响起。
“美薇,你在外面怎么玩我不管,你是罗家人,不要把把柄落在别人手里。”
罗美薇只是怔了怔,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罗振邦的眼神却沉得可怕。
裴瑄和裴砚坐在车上,看着眼前的跑车飞掠而过。裴砚的眼神里嫌恶犹在,裴瑄系了安全带,却没有发动车子,侧头和裴砚说话。
“你,刚才是真的想吐?”
裴砚没说话,没说话就是默认。裴瑄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话说完。
“我们的人跟了罗美薇几天,她最近在和一个健身房教练来往密切,我们也查了过去她交往的对象,身份地位各不相同,未婚的已婚的都有,只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长得都跟你有几分相似。”
裴砚的脸色变了,从愤怒恶心到惨白。
“你。。。。。。。。”
裴瑄还没说完,裴砚就推开车门扶着路边的垃圾桶吐了起来。裴瑄从后视镜里看到迷踪下了车,他也从驾驶位下来拿了一瓶水走到裴瑄面前。他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背。
“没事吧。”
裴砚接过水漱了口,把剩下的水也扔了。
“回去吧。”
一路裴砚再也没有说一句话,他靠在车上闭着眼睛,惨白的脸上毫无血色。
裴瑄和裴砚在五十六楼分开,裴砚面无表情地脱了衣服,进了浴室。
他已经许久没有如此自厌的情绪,还有压抑在内心深处的愤怒。
季晚棠的手机里有许多个陌生来电,他想也知道那是罗家兄妹打的,号码肯定是裴老爷子给的。这么多年,他以为裴老爷子应该清楚了他和裴瑄的态度。
是自己太自大了。
裴老爷子就是条毒蛇,而他身上却流着和他一样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