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阿雅午睡起来找水,听见梁砚生在楼下训话。
“之前吃粥,现在吃人参,10来年这么短年份塞给她这么吃,水母都要冒鬼火啊。”
营养师小心地解释:“梁先生,其实我们很控制用量的,是小姐身体吸收不了。”
“肠胃也有心情的,阿雅小姐心气郁结影响了身体,她不开心,您再换几个营养师都没用的。”
阿雅披头散发地躲在拐角,露出半张脸偷看楼下。
梁砚生看上去斯文,发起火来也很吓人。
他靠坐在沙发上,长腿自然地掀开,一手搭在腹上,一手夹着支烟。
烟燃了一半,装她体检表的文件夹敞在地毯上,纸张散落一地。
女佣们垂头站在旁边,不敢去捡。
“她不开心,”梁砚生抽了一口烟,闭眼停留几秒,闲适地张嘴吐出白雾,睁眼说,“那你们哄她开心啊。”
“看我做什么,我花钱请你们给自己找事吗?”
他冷哂,起身把烟摁在烟灰缸里,用力拧了个四分五裂。
捞了西装甩在肩上,边往玄关走边抡起眉毛深吸一口气。
穿鞋时扭头露出极其文雅的笑。
“我回来她还这样一张哭丧的脸,你们就都别干了。”
阿雅看见已经有女佣在抹眼泪。
她缩回拐角,额头轻轻靠着冰凉的墙壁,大门“嘭”地关上,墙都抖三抖。
“梁先生不讲道理,明明工作上再大的问题都气定神闲,我们已经全心在对待小姐,还冲我们发这么大火?”
“唉好了,”有人安慰她,“我们忍一忍就好了,难道你真想走啊,小姐来了我们薪水不也提高了吗?”
阿雅上完一节课出来,她们还一副出殡一样的氛围,有气无力地拖着地。
教授问:“出什么事了?”
她们不好意思回答。
教授又说:“家里人出事,梁先生不给请假啊?”
阿雅见她们脸色难看,走去对教授说:“老师,我们明天再见。”
教授转身可亲地对她摆手:“好,明天见,替我问梁先生好。”
客厅几人你推我我推你,都不敢来跟阿雅讲明,还是阿雅说:“好了,明天我去给梁砚生送饭。”
她们大吃一惊,一人冲来捂阿雅的嘴。
“哎呀,不讲不讲,不可以直接喊先生名字的。”
大家都喊他梁先生,只有郑小姐喊他梁生。
其实一个意思,但总让人觉得亲切许多。
阿雅用手机的那一小时没有打通梁砚生的电话,她拿着饭盒出现在公司的时候他并不知情。
他不许她外出,但去他公司,大家觉得最多算外勤,不算外出,司机也妥协。
她穿着一条标签刚剪的藕粉色长袖雪纺裙,女佣们使出了十八般武艺打扮她,还在垂发后绑了蝴蝶结。
前台打了个电话,陈秘书就下来接人,不疑有他地带阿雅去了办公室。
陈秘书推开门,阿雅匆忙端上反复练习的微笑,好久没笑,她的肌肉对这个动作感到陌生。
但微笑更快地僵在脸上,因为梁砚生桌前靠着个女人。
她穿着荷叶边的包臀裙,这个动作让她臀部浑圆,翘着一条纤细的小腿。
把一本时尚杂志递给梁砚生看。
“你觉得这两件哪一件更好,你得好好选,不然后果你知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