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牵着阿雅走在最后,一路磨蹭。
因为路过三盏路灯和一个喷泉,就到了门口,就不能牵手了。
阿雅也慢慢走,直到那群人被密码锁拦住,齐刷刷地回头瞪他们。
她就笑盈盈地挣回手,向前小跑,然后转身挥手催促说:“快点啊!”
周允承今天作正式打扮。
黑色的西装压住了他的学生气,额前的碎发也整齐地向后梳起。
“嗳,那么急干嘛。”
他在夕阳中高挑挺拔的身姿像照片的剪影,远远地印在天边。
抬手朝她抓了抓,张扬不发的眉眼雾蒙蒙的,袖口上的铂金袖扣一闪一闪,让阿雅心惊肉跳。
晚宴上,阿雅和同学坐一桌。
目光扫过主桌,都是周允承的亲戚,却唯独没见到梁砚生。
她松了口气,和大家一起举杯朝主桌的周允承敬酒。
有人发现阿雅端的是果汁,提醒她说:“酒桌不喝酒,祝福他的话怎么灵验?不要偷懒啦。”
阿雅瞟了眼周允承,倒了半杯红酒,在心里默念:
周允承高歌猛进,周允承所向披靡;周允承心想事成,周允承无往不利。
然后跟着人,一口闷了。
周允承过来时,有人起哄阿雅单独和他喝一个。
他皱眉问:“谁给她喝的酒?”他拿着杯子要换掉。
阿雅抓住杯柄微笑说:“没事,我自己想喝。”
欧文彦灵机一动,打了个响指:“左右都喝到这了,不来个交杯酒怎么说的过去?”
“快给阿雅再倒点!”
他把酒杯塞进阿雅手里,又拉着她的手臂往周允承胳膊上缠。
“趁大伙都在,又到处都是花啊纱的,就当你们订婚宴好了。”
“哈哈,还是欧少爷聪明!”
欧文彦拉着Bella和另外几个人当人墙,挡住外面,催促说:“快啊快啊!”
周允承和阿雅尴尬地对视一眼,还是僵着身子躲在他们身前,交着手臂把酒喝了。
搁下杯子,两人都不敢看对方。
又惹来一阵调笑。
“我还有事,后院有烧烤,你们记得去吃。”
周允承丢盔弃甲往主桌走,有人在后面喊。
“嗳,新郎官,你杯子都不要啦?”
有人应和:“新娘子都不要了,杯子算老几啊?”
阿雅手指都在抖,她也找理由说:“我,我也有点事。”
Bella点破她:“你能有什么事,跟我们接着去玩。”
一群人吵吵闹闹吃了烧烤,嫌弃总有大人过来攀谈败兴。
又去了后面的别墅。
*
阿雅藏起来很快被鬼找到,她就独自在小花园静走,最后坐到泳池边的太阳伞下。
等她再睁眼,才知道自己睡着了。
四周一片寂静,明月静谧地落在泳池中。
她恍惚地想不起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一动就觉得头晃得像是要从脖子上砸下来。
杵着座椅扶手,呆了一会,终于想到是什么箍得她腰痛。
是这串光泽莹莹的珍珠项链。
珍珠项链绕了两圈,沉甸甸地栓在阿雅腰上,原本冰凉凉的,都被她贴热乎了。
阿雅摸索着,大拇指抠了好几次,好不容易抠开了龙虾扣,正浑身轻松大半。
这串珍珠,却像小蛇一样从她汗津津的手中滑走了。
莹白温润的小蛇,滑溜溜地窜下椅子,在池边磕了一下,最终钻进了水里。
它躺在池底下波光粼粼,嘲笑阿雅手笨。
阿雅定睛看了看,终于慢半拍地知道,周妈妈的珍珠项链,掉水里了。
她要捞回来,不能让周妈妈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