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雅被阿婆瞪走,阿婆看她只拿了一牙西瓜,提醒说:“不给他拿啊。”
阿雅弯腰穿鞋,摇头笑说:“好不容易出太阳,学校喊他去训练了。”
为了争夺去大湾区的名额,全港城有棒球队的中学都要参加遴选,周允承训练密集。
不能来接她的时候,会叫刘伯先送她。
这天刘伯接上她又去接了Bella,将她们送到工业大厦的派对房,再掉头去接周允承。
派对房和私人影院差不多,是欧文彦订的房间,说私密性好,他哭起来不丢人。
里面布置了气球和温馨的陶艺花瓶,插着鲜花。
他就忧郁地坐在方格布桌前喝啤酒。
阿雅把Bella介绍给他认识。
“Bella很活泼的,正好治治你的死气沉沉。”
周允承来的时候身上飘着沐浴后的香味,他晒黑一点,显得更精壮。
欧文彦立刻扑过去哭诉说。
“我包下海滩又摆满玫瑰爱心,莉莉还是拒绝我了,她说——”
三人都好奇地凑近:“她说?”
“她说未成年谈未成年,成年人谈成年人,这样世界才不会乱套嘛。”
欧文彦抱着周允承嚎啕大哭,被他公主抱到吊椅上。
周允承安抚地摸他的后脑勺:“好了好了,不哭了,她说的有道理啊。”
欧文彦摇头:“十七十八有区别吗,都到这个地步了,难道不是不看年龄,只看大小?”
周允承立马捂住阿雅的耳朵,倒是Bella一直盯着他□□看:“真的假的?”
欧文彦不自在地夹腿侧坐起来。
他指周允承:“干嘛捂她耳朵,难道你们还只亲亲摸摸啊?”
“你一进来我就发现两个问题:你们两个身上沐浴露味道是一样的;但你的T恤是普通洗衣粉的味道。”
“所以我可以下结论,她帮你洗衣服,你帮她洗澡。”
“反正没外人,说说你的弟弟仔怎么和妹妹仔友好交流的咯。”
“啊!”Bella尖叫一声,拿枕头砸他,“流氓!”
阿雅也揍他,羞臊得脸通红:“乱讲话,活该莉莉看不上你!”
周允承拉她去卫生间,抱她坐在洗手池上,拿湿毛巾擦她的脸颊。
擦了擦,又凑上去深深吻住她,阿雅背抵在了冰凉的镜子上。
双膝夹着周允承的劲腰,察觉他有了反应,手颤巍巍地搭在他肩上。
“你怎么这样?”
“他说得我,我一想就这样了。”
阿雅感受他软软的唇舌,又害怕有人进来。
几分钟后,欧文彦去拿了外卖,路过洗手间梆梆敲了门,大声嚷嚷说。
“干嘛,我今天请客是让你们来安慰我,不是来刺激我,快出来!”
几人吃了午餐又打电动玩桌游,Bella拿出拍立得,几人扮鬼脸合影。
晚上落了窗帘,围坐在茶几后吃披萨看电影。
欧文彦忽然一个激灵,鬼叫起来:“我丢,我嘴里好像长了个肉瘤,我是不是要死了!”
“哪里哪里?”
几人围过去让他张嘴往里面看,Bella伸手就捅到了他嗓子眼,抠出一个花椒壳。
欧文彦趴去马桶上干呕,Bella在旁边洗手时见他吐得花花绿绿,也忍不住干呕起来。
周允承去瞄了一眼,就不让阿雅往洗手间走了。
“文彦喝酒了肯定不敢让他司机知道,”他收拾欧文彦的东西,把Bella的包也拿上,“我送他们回家。”
他很快安排妥当,临走亲了一下阿雅的面颊。
“猪猪在这里等一下钟点工过来,快的话我换辆车来接你。”
钟点工打扫完洗手间,阿雅去前台还房卡。
刚要走,一道声音叫住她。
“站住。”
“宋枕书,学校明令禁止你们来这种场所,昼场就算了,现在几点了?”
阿雅浑身一僵,竟然被历史老师抓个正着。
“之前有女生去酒吧被撞见,背了处分。你还有缺考的前科,加上这次,你到底还读不读了?”
他幸灾乐祸,阿雅心往下一沉,知道他没吓唬人。
正六神无主愣在原地。
“阿雅,怎么还在磨蹭?”
这声音低沉如水。
阿雅猛地回头。
梁砚生衣冠楚楚地站在门口,携着一股夜的冷气,看着斯文,却叫人无法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