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搭着阿雅的肩膀感慨。
“有钱人出行,真的带保镖啊,我还只在电视里见过!不过我们有炸弹也只会炸学校啦。”
十来分钟,外面掌声雷动。
有个音响在不远处,校长一讲话,门板都开始震动。
阿雅和她只好捂起耳朵。
一串飞快的粤语,阿雅稀里糊涂,却清晰捕捉到“梁砚生”三个字。
这三个字,无论说得多快,她都能听出来。
何况校长说得掷地有声。
他让大家热烈欢迎梁氏集团执行总裁梁砚生,梁先生!
竟然是梁砚生!
阿雅耳朵被火燎一样,猝然抬头,惊恐后退被同学抵住肩膀。
“啊,你踩我脚了。虽然我也很震惊!他不是Cherry的男友吗!听说还是梁启年的孙子?”
“我们运气真好,另外四个人肯定要羡慕死了!”
阿雅摇头,坐去椅子上,呆滞地盯着灰黑的瓷砖,几分钟后又站起来。
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走了走,对进来的老师问。
“老师我身体不舒服,能不能换个人代替我上台?”
老师皱眉:“这个点从哪找人代替你?你身体哪里不舒服?”
阿雅说不出来,倒是同学凑到她耳边。
“你不想给梁先生剪彩啊,那我们换个位置好了。”
出去前,两人交换了位置。
阿雅面前是校长,她把装着金剪刀的盘子递给他。
他和旁边那个男人一起剪彩,又把剪刀放回来。
另一个同学就折回拿来了KT板做的捐赠支票。
合影后她转身下台。
“同学。”
低沉如水的声音叫住她,阿雅天灵盖滚来一个激灵,硬头皮转回去。
原来剪彩后的花球也要放在托盘里。
她低眉顺眼端着托盘,走去梁砚生面前让他放花球。
雷劈一样,只盯着男人的皮鞋。
这是一双带着斑块暗纹的皮鞋,阿雅认出是鳄鱼皮。
刘含美的一只鳄鱼皮小包就要二十多万,他每天又要把多少钱踩在脚下。
他还用心整理了花球上的绸缎,不小心碰到剪刀,袖扣当啷响了一声。
阿雅惊弓之鸟一样,瞥了他的手一眼。
黑色袖管套着白色的袖管,探出宽大而修长的手,白皙的皮肤鼓着蜿蜒的青筋。
素的像一块玉,而靠近手腕骨,躺着一枚深褐色的痣,像一粒烧尽的灰。
花球很轻,阿雅却觉得胳膊酸沉沉的。
一股缥缈的男香若有若无,直往她鼻腔里钻。
像雾蒙蒙的森林里,弥散了黎明的水雾。
活人和电视里,实在是不同的,连味道都闻得到。
竟然似曾相识,她真是疯了。
阿雅深吸一口气憋住,将头埋得更低。
在后台,直到学生散尽,Bella找来梆梆敲了两下门。
“阿雅同学!还舍不得换衣服啊!我知道你今天穿的特、别、漂亮,好多男生都在看你!”
“可惜你男友太有实力,他们都不敢过来找我要你电话哦。”
装着饮料的小袋贴到阿雅脸上,冰块激的阿雅抖了一下。
“哈哈,回神啦。喏,对面小店新出的果汁,课间我们不是看见好多女生都在喝。半天没等到你,我先去买了。”
Bella把吸管凑到阿雅嘴边说:“酸酸甜甜的,我觉得蛮好喝的,不过你少喝点啊。”
“她们说这东西能减肥,谁知道真的假的,但你已经够瘦了。”
阿雅吸了一口,酸比甜更多,她没心情喝,把袋子接过来,拎着校服跟Bella出门。
两人去洗手间,阿雅在隔间还没换完校服,等在门口的Bella就冲进来,飞快拍了拍隔门。
“阿雅,我,我肚子痛!我要便便!你等我一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