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靠肩膀。”
“哦……”
从逸拨弄他长长的眼睫:“人前靠肩膀,人后你想怎么睡就怎么睡。”
钟觉满意了,又去圈着他的腰,在紧绷的腹肌上像小猫一样蹭了蹭:“好吧。”
从逸眼睫颤了颤,压着心口的燥热,问了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想不想吃巧克力蛋糕?”
钟觉的记忆总是很好。
去年除夕夜,刚好赶上了情人节。
从逸原本想吃巧克力蛋糕,后来忘了订。
钟觉直起身子,严肃道:“我来订。”
从逸笑了,说:“你知道怎么预订?”
“不知道。”钟觉拿出手机,“我问许星耀。”
从逸拿过他的手机,扔一边道:“好了,这次我不会忘记。”
睡前,钟觉还是给许星耀发了条消息。
许星耀冷不丁看到钟觉的对话框,觉着手机烫手得很,差点没扔出去。
钟觉发了俩字:“在吗?”
许星耀:“在在在在在在在在。”连发一大串。
钟觉问:“你屋里这么多人?”
许星耀:“………………”
他捧着手机从客房跑出来,探头探脑道:“睡哥,有事请吩咐,别吓我。”
钟觉瞄了眼浴室那边,起身走出来,压低声音说:“帮个忙。”
许星耀听他说完后,半晌才啧了一声:“老从真是好命啊。”
他立马拍胸口,“交给我吧!”
“嗯。”钟觉郑重其事,“交给你了。”
正月初十,从逸带着钟觉去了3U基地。
钟昀早和那边谈妥了合同。
他带着一个律师团队,直接去了3U总部。
3U那边的负责人还以为是来谈收购的,结果是青训营的新人签约合同。
合同的条目也是让他们大开眼界。
别人签合同最看重的就是待遇,但钟觉的这一份,宁愿舍弃丰厚的待遇,只在一些无关紧要的细节上吹毛求疵。
比如钟觉和从逸要住一间屋,房间如何布置,3U不干涉。
再比如不可强求钟觉对外营业,不可强求他开直播,不可强求他参加不想参加的活动。
最夸张的一条就是,从逸对钟觉的行为有最终解释权。
3U的负责人起初是满脑袋问号,后来知道了钟昀的身份,也知道了钟觉的身份。
好吧,大集团的小少爷来电竞圈逐梦了。
那没什么了,人家不差钱,至于吹毛求疵……能打出成绩的话,其他都无所谓。
最初几天钟昀直接开了辆房车,悄摸住在了青训营基地外,他每晚都睡不着,每隔十分钟就会掏出手机,看看从逸有没有发来新的视频或者消息。
从逸知道他担心,基本上隔一小时就有视频发给他。
正所谓关心则乱,他们都低估钟觉。
钟觉刚到基地时,整个人都绷紧的。
对任何人的问好都置之不理,冷漠得像一座精美的冰雕。
可随着从逸带他一点点触摸、一点点感受、一点点介绍,一点点聆听后,他适应了。
就像刚去重高时一样,只要不强求他去和别人打成一片,那他很快就能找到自己的节奏,习惯新的日程表。
从逸和钟觉的屋子布置得和他们在家时一样。
唯一的遗憾是,吃不到陈计珍做的饭了。
钟觉本来就不爱吃饭,这下更是不动筷子了。
陈计珍听说后,立马做起了“外卖”。
她在家把饭做好,找饭盒仔细码好,让司机专程送去3U基地。
虽然有些折腾,可能让钟觉吃好饭,比什么都重要。
青训营里毕竟都是些小伙子。
大家对钟觉这特殊情况颇有些不满。原本已经有了五人小队,因为钟觉的加入,注定要淘汰一位。
钟觉是打野位,那么被淘汰的大概率也是打野。
之前的打野名叫柴杰,是个性子颇为激进的选手,他起初还很自信,认定钟觉只是来玩票的,不可能上首发。
直到一场训练赛,钟觉的狂贼大杀四方,把他给比下去了。
柴杰紧张起来,不甘心就这么被挤下去,他拉拢了其他三位队友,抱怨着。
“我算是见识到什么是大少爷了,出门打职业还得带个小厮。”
“我还当从逸是哪家出来的少爷呢?感情是家生奴啊!”
他顾及钟觉的家世,只敢不遗余力地诋毁从逸。
从逸和钟觉刚好到训练室,听得一清二楚。
从逸并不意外,也懒得去掰扯。
没想到钟觉推开了半掩的房门,直勾勾看向说话的人。
冷不丁对上正主,柴杰脸上涨红,支支吾吾说不明白话了。
钟觉看着他,又扫了屋里的一圈人,道:“我……”
从逸担心他语出惊人,不过也没拦着。
他不想阻止钟觉主动说话,这会让他更不敢去表达。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钟觉淡淡说道:“我和逸哥是邻居,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所以关系亲密,你们不要羡慕。”
说完,他想起自己和从逸的约定。
在外人面前他是“睡神”。
于是,他眼睛一闭,靠在从逸的肩膀上:zzzzz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