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星熠报名的依旧是剑术,许知汀被全盛带进后台的时候,他穿着一身练功服,正在垂眸擦拭着自己的长剑。
他年满十八,参加的是成人组的比赛。许知汀偷偷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参赛人,个个看起来有点不好惹的样子。
不由得压低了声音问:“你应该没问题吧?”
谢星熠还没回答,旁边的全盛听到了,大笑着拍他的肩膀:“你放心,小谢至少比在场的百分之九十的人强。”
他嗓门大,又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话音一落,周围人的目光都转向他们这里,许知汀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幸好,武馆之间交流多,互相都认识,见是全盛在说话,都过来客气地攀谈。许知汀松了一口气,凑到谢星熠耳边,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问:“你师父……平时都是这么豪迈的吗。”
“嗯。”谢星熠头也不抬,“习惯了。”
许知汀:“……”
他有充分理由怀疑,谢星熠能做到像现在这样山崩前不变色,必然跟全盛脱不开关系。
比赛前已经抽过签,谢星熠排在十一,是个不上不下的位置。
现在还在进行开幕式,陈应他们人还没到齐,许知汀索性在后台多待一会儿。
休息室不起眼的角落里,许知汀抓着谢星熠的手把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练功服虽然也可以,可惜了你不能穿那套黑色的衣服。”许知汀的视线落在朴素的练功服上,有点可惜,“那套帅。”
谢星熠擦拭的动作一顿,看他一眼:“喜欢?”
“我送你的,我肯定喜欢。”他的电脑屏幕,以及和谢星熠的聊天背景至今还是谢星熠那些穿劲装的照片,只不过当事人不知道。
本来他还想设置为手机桌面,但又怕被谢星熠看到,要面子,还是暂时放弃了这个想法。
“回家穿。”谢星熠声音不轻不重,将目光收回,被擦得锃亮的剑身上倒映出他漆黑的眼眸,“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你挑。”
说这话时他脸上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听懂了他言外之意的许知汀顿了一下,杀心骤起,看在谢星熠一会儿还要上台比赛的份上,忍气吞声给了他一肘子。
谢星熠无声地笑了。
他将擦拭好的剑妥帖放好,拉着许知汀到了光线昏暗的楼梯拐角处。
铺天盖地的吻劈头盖脸落下,许知汀怕揪皱了他的衣服,完全不敢把手往衣服上挪,环住谢星熠脖颈的手渐渐松软无力,最后竟然支撑不住,差点顺着墙壁滑落在地。
幸好谢星熠及时扶住了他。
一墙之隔就是欢欣热闹的场馆,开幕式的热闹透过墙壁都能切实感知。
谢星熠揽着腰将他带起,低下头,埋入他的颈窝。
细碎的发丝扫过敏感的皮肤,有点痒,许知汀却没有躲,抬起有些发软的手,轻轻地抚摸他脑后的碎发。
低声笑道:“熠哥,这是还紧张。”反问的句式,语气却是肯定的。
“嗯。”沉默惯了的谢星熠破天荒地应了声,将许知汀抱得更近了一点,“有你在。”
“我在怎么了,我在难道不是让你比赛更有劲儿吗。”许知汀听完乐了,手指收紧,揪住头发迫使他仰头,和他视线对上。
“谢星熠。”许知汀松了手,转为贴住他面颊,指尖在睫毛上轻抚,留下阵阵战栗。
“我们不是一定要第一。”许知汀软了语调,“当初给你报名,除了能得到奖金以外,我还想让你知道,就算发生了那些事,你的过去和现在依旧没有断掉衔接,你还是那个当时我一眼就注意到的谢星熠。”
依旧光彩夺目的谢星熠。
黑暗中,谢星熠看不清许知汀的表情,但他可以想象,那双眼睛一定是充满了喜欢和光芒的。
跟他颈脖间的十字星一样。
垂眸看了他一会儿,捏住下巴,再度吻了上来。
无人知晓的角落里,爱意在肆意生长。
许知汀顶着泛红的唇回到观众席的时候,最后一个罗靖洲刚好赶到。
陈应还小小惊讶了一下:“我还以为你要准备高考,不来了呢。”
“高考算什么,天塌了我也要来支持老谢。”他身上背着厚重的书包,一看就是刚从学校过来的,“你们都不知道,老谢上次参加这种武术比赛还是初二,拿下未成年组第一那简直是轻而易举。”
罗靖洲拧开矿泉水咕嘟嘟地灌了一大口,接着说:“一领完奖,好家伙,周围的小孩子都围过来了,他冷着脸也没用,最后还是他师父给他救出来了。”
陈应想象了一下那副场面,忍不住笑出声:“没想谢星熠也有这么无助的时候。”
罗靖洲一脸“兄弟我懂你”的表情:“学神也有幼年体,正常。哎,说起来我还有他以前的照片,你们要看看吗?”
怕被发现异样的许知汀一直默默躲在边缘当鹌鹑,听到这句话,身体不受控制地往罗靖洲身边挤。
他脸皮薄,虽然靠近了可能会被发现他们俩偷偷摸摸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但小时候的谢星熠!谁能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