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睡得真是舒服。
风早纱夕的睡眠质量一直不是很好,也许是性格与经历的缘故,即使是在熟悉的环境也很难放下警惕心。
但现在短短几分钟就进入了梦乡,被摇醒时竟生出恍如隔世之感,让她生出了赖床的冲动。
“嗯——”她已然忘记了自己正在车中,撒娇似地蹭了蹭身下柔软的触感。
嗯......?
自己好像是要去开会来着?
意识渐渐回笼,风早纱夕半眯起眼睛,适应着模糊的光线,手下意识捏了捏。
手感很好,q弹软糯,隔着布料透出热烘烘的触感。
......不对。
头上传来暗哑的低低的笑,然后说话间呼出的热气打在头顶,“手感怎么样?摸够了吗?”
风早纱夕整个人僵住了。
想不通是怎么跑到五条悟怀里的,她立刻瞪大眼睛,看见自己的五指正陷在五条悟的胸肌里,掌心的温度灼得她头顶发麻。
“我——”她猛地将人往后退去,一时用力过猛,脑袋差点撞上车顶。
五条悟眼疾手快地伸手垫在她头顶上,给她按了回去。
“别急别急。”他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笑意,“也可以继续摸的。”
“闭嘴!”
风早纱夕耳根烧得快滴血,眼见前座伊地知震惊到石化的表情,她逃也似地打开车门溜了下去。
迎面飘来全新的风吹散了脸上的热意,面前是一处坐落在山间的古朴院落。
青石板铺就的小径从鸟居延伸上去,灰瓦白墙的建筑坐落在山头俯瞰着山下的人。
五条悟从她身后慢悠悠地走过来,双手插兜,回头对伊地知摆了摆手,“伊地知你先走吧,那群病殃殃的老爷爷不知道要开多久的会呢——”
真遗憾,本来想多逗一下的。
可惜要去陪那群臭烘烘的老头开会了。
眼见车辆离开,五条悟抓住风早纱夕的肩头,一个瞬移便闪现到了庭院门口。
院落门口紧闭,俨然一副高高在上不欢迎的姿态。
一群烂橘子总是暗戳戳地摆谱,恶心的货色。
他抬脚刚要踹开木门,却被一脸惊恐的辅助监督拦下了。
“五条先生——”黑头发的辅助监督声音发抖,他微微抬头看了眼五条悟冷硬的脸色,像被吓到似地深鞠一躬。他咽了一口唾沫,视死如归地说道:“高层们想让风早小姐先进去开会。”
恐怖的气压席卷而来。
五条先生这威压也太恐怖了吧?
辅助监督欲哭无泪。他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弯成九十度。
“没事的。”此时传来的女声宛如天籁。
风早纱夕安慰性地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示意自己没有问题。
铺天盖地的威压骤然被收得干干净净。
辅助监督面露感激地看向风早纱夕。
下一秒,眼前的女人微笑地抬起腿,然后一脚把门踹裂了。
辅助监督的表情凝固了。
哈哈......真是人不可貌相。
风早纱夕迈步跨过门槛,缓缓走近昏暗的会议室。
明明是阳光明媚的下午,但屋中所有的窗户都被关上。几盏纸灯吊在梁上,给周围竖立着的屏风投下层层模糊的影子。
有人坐在屏风后,只露出模糊的人影。
空气中飘散着许久不见阳光的,浓浓的朽木气味。
“怎么?不是想见我很久了?怎么不说话了?”风早纱夕双手抱臂,勾起一丝嘲讽的笑。
木质屏风犹如将人团团围住,宛如审判般高高在上地俯视着站在中间的人。
连一把椅子都没有准备。
风早纱夕也不在意这点心理暗示的小把戏,她姿态懒散地席地而坐,修长的腿交叠在一起,双手撑在身后。
纸灯笼的光从上方洒下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与那群高高在上的人影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在俯瞰谁。
“老爷爷们怎么不说话了?”风早纱夕歪头,冷白的灯光在眉骨下投射出漆黑的暗影,显出冷厉的气场,“今天中午没吃饭?”
“放肆!你这是什么态度!”正中间屏风后的人拍案而起,矮几上的茶盏被震得哐当响,“女人本应贤良恭顺,你岂敢这么放肆!”
风早纱夕偏过头,笑意已经凝固了。
他们难道也这样和五条悟说话?
她冷声道:“一群废物,再说废话,就把你们都杀了。”她毫不克制地释放着自己的杀意,在同伴面前和煦的气质褪去,骨髓中的威压倾泻而出。
“你——”屏风后面的人影们同时僵住了,像被什么看不见的手掐住了咽喉。他们终于意识到眼前人不是家族中那些绵顺的女仆,而是一块和五条悟一样难啃的硬骨头。
“风早纱夕。”沙哑的声音终于开口,语气没有先前那么强硬,但还是死撑着自己优越的姿态,虽然他已然觉得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了,“第一个问题,你的术式是什么?”
“无可奉告。”风早纱夕姿态懒散地欣赏自己的手指,很显然并没有将他们放在自己的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