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hi. Just joking.还是谢谢您。”
留学生上身稍微前倾,伸出右手,四指并拢,掌心与地面垂直,兰修迟疑着还是握上他的手。
“顺便问一下,兰修,你是不是也在开玩笑?”
兰修抿着嘴不说话,那双蓝色瞳孔里最后的期待落空了。留学生握着她的手不松开,“我是罗斯洛利安,真高兴见到你。”
兰修拼命忍住说f**k off 的欲望,“闭嘴吧,松手!谁跟你开玩笑!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
“什么样的人会管他们的孩子叫罗斯洛利安啊!”
恶魔松开手,看着兰修受惊一般跑开,他的食指无意识的敷上自己的嘴唇,这姑娘眼里只有困惑和警惕,这不是他认识的实习无常。
地府的人救了她,也直接解聘了她,连记忆都一同抹掉了吗?“这可不妙啊,修。”
直到坐在回家列车的硬座上,兰修看着厚重的玻璃窗外景物开始缓慢移动,心里任然难受的要命。
“该死。”她握着拳小声说,本来以为是正缘,结果是神经病,本来以为是帅哥,结果是流氓。
“啊!”
坐在她正对面的女生突然尖叫一声,兰修抬起头来,那女生用手捂着嘴,抬手指着自己。
兰修疑惑的低下头,以为是自己衣服上沾了什么虫子,结果她刚一低下头,大滴大滴的血就打在自己的裤子上。
“我的……”
兰修记不起来上次流鼻血是什么时候了,好像是幼儿园?她身体好得很,从来没骨过折或者流过鼻血,自己最近也没吃什么大补之物啊。
她赶紧从裤兜里掏卫生纸,突然感觉眼睛痒痒的,兰修抬手一揉,手臂上热乎乎的,一片橘色的朦胧间,是血,半条手臂上沾满了眼睛流出来的血。
兰修闭上眼,大脑一片空白,她身体没有任何感觉,于是坐在她对面的女孩看见这满脸是血的人嘴角抽了抽,笑了。
惊动了乘务员,费了半天劲止不住血,直到兰修觉得手脚发软了才缓缓停下,“乘客,你坚持住!”
幸好到了她的目的地车站,兰修迷迷糊糊的想到武侠小说,不会是自己得了什么绝症吧,哈哈!七窍流血!
兰修想拿起水杯喝口水,她突然觉得口干舌燥,在医院的大厅里,她模糊的看见妈妈焦急的脸,水杯摔在地上。
她眨眨了眼,妈妈焦急的脸后面还跟着那个外国变态的脸,他的表情跟妈妈一样,兰修心想,怎么回事,中邪了吗?被脏东西缠上了?
兰修躺在担架上低头看自己的手,无意识的抽搐,她自己控制不了,她突然心里一凉,想自己给自己两个嘴巴,死丫头,不会真让你说中了吧?
再看向妈妈,那人的脸消失了,突然觉得眼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合眼缘,竟然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兰修的思维漫无目的的扩散,在哪儿见过他呢?自己这么容易被皮囊迷惑吗?
另一边,英国伦敦。
罗斯洛利安带着灰尘和热气打开房门,坐在沙发上正好能看到降落未落的夕阳,他往后靠在沙发上,睫毛闪了闪,闭上眼睛。
“起来!”
灰蓝色胖猫duang的一下跳上他的大腿,丽萨‘喵’了一声,再恶魔的身上嗅了嗅,又嫌弃的跑到一边。
“你干甚去了!你去地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