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好。”
光顾着看风景了,竟是完全忘记了亦步亦趋的崔折枝,翟秋果扭脸往回走,结果脚下一硌,她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她拿在手中还没来记得看是什么,就听见天地间一声嗡明,紧接着,一阵温和的白光笼罩下来,她便消失在了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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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再回过神来的时候,翟秋果已然站在了一片开阔的广场上。
四面八方人头攒动,全是从秘境传过来的各宗弟子。
与她的放松不同,广场上不少人身上都带着或轻或重的伤,神色也是一副惊魂未定、沉默悲戚的样子。
崔折枝就站在她身侧,手依然紧紧攥着她的衣袖,脸上毫无血色,明显还没有定神。
不远处,沈辞渊刚站稳身形,目光就第一时间落到了自己妻子身上,然后又看见白发姑娘死死攥着自家妻子的衣袖,眉头便紧紧蹙起。
没完没了是吗?柔弱小白羊扮演上瘾了?她还要缠着自己妻子多久?
他走到翟秋果身前,伸手就要将崔折枝紧攥着的手拨开,可崔折枝似乎很畏惧他,他方一动作,她就惊恐地往翟秋果身后缩去,整个人忍不住颤抖。
翟秋果看见了这一幕,只觉得是沈辞渊乱吃飞醋无理取闹,她冷着脸道:“沈辞渊,不可以这么对我的师妹,她现在很害怕,你难道看不出来了?”
沈辞渊:“???”害怕?我真没看出来啊!
他又瞪了崔折枝一眼,到底还是没有忤逆妻子,他委委屈屈站在妻子身边,牵住了她另外一只手。
秘境里突遭魔族的事情,各宗长老都已经知晓了,秘境关闭后他们便重新派了人进去调查,而跟魔族有过交手的则被叫去问话。
翟秋果与沈辞渊被带到了偏殿之中,偏殿中坐着十余位长老,都是此时秘境试炼中负责带队的。
殿内氛围很是沉肃,翟秋果心里直打鼓。没办法,她从小就很害怕面对这种场面,从小就害怕被叫到办公室谈话之类的,哪怕她不是犯错的人,也会很紧张。
沈辞渊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局促不安,他默默伸过手,牵住了她微微泛凉的手,温热的掌心包裹住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别怕,只是问问而已,你跟在我旁边,不用说话。”
翟秋果这才稍稍定神,但还是挣脱了他的手,只与他并肩走上前去。
不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表现的这么亲密啊,尤其是长辈面前,真的会很尴尬很社死的!
沈辞渊则看着自己空落落的那只手,垂落的眼眸越发落寞。
她总是会第一时间松开他的手。
她总是会第一时间甩掉他。
无论什么时候,无论面对谁,她第一个放弃的,永远都是他。
她其实,根本就不在乎他吧?只是因为在秘境中没有办法,所以才勉强选择依赖他一下,是不是?
也是,他们相识不过数日,她又凭什么依赖他、爱上他呢?尤其是,在她有一个那样好的情郎的情况下。
在这种光天化日之下,她很怕传出什么闲言碎语被她那情郎听到吧?
提心吊胆的翟秋果此时并没有注意到沈辞渊的异样,她满心都是长老们接下来会问询些什么,会厉声盘问?还是会责备他们没有救下更多同门?在场这么多人,一定不要啊!
可她预想中的情况都没有到来,一众长老看着他们,满目都是赞许,开口就是夸奖,夸他们临危不乱,赞他们配合默契,表扬他们灭魔有功,维护了许多同门。
夸得翟秋果晕头转向,整个人都飘飘然的。
对哦,她是很厉害的,她的爆炸丹,一丹炸一个好吧?哪容得小小魔族在她面前放肆?
一番客套的夸赞后,才转入正题,询问他们在秘境中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翟秋果一脸茫然,啊?线索吗?什么线索?那些魔族不都是死了吗?她光顾着搜罗宝贝了,哪有功夫发现什么线索?
沈辞渊抬步上前,一看见是他,几位长老便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头。沈辞渊是个刺儿头这事儿无人不知,吊儿郎当、散漫无度,虽说天赋实在是高,很能打,但这样的人,指望他能发现什么线索?别在这个时候捣蛋就谢天谢地了。
沈辞渊自然是注意到众位长老那不信任的神情了,但他对此视若无睹,只不急不缓地说出了自己的发现,条理清晰,思路缜密,怀疑合理,对此次调查很有帮助,只是,这还是那个在擂台上学狗叫的沈辞渊吗?
等他说完,整个殿内静了片刻。
翟秋果震惊地看着他,不是,他什么时了解这么多了?
为首的一位长老顿了顿,意识到他早已说完后,这才郑重开口:“沈小友推测很有道理,老夫会派人着重调查。”
从偏殿出来,翟秋果如释重负,但心头忧虑依然不能消解,这一次只是在秘境中就因为魔族死了很多人,那之后的沈家覆灭,又会是怎么样一番惨烈?
沈辞渊稍晚她一些出来,出来后就再度牵起了她的手,他忐忑地想,她还会甩开他吗?如果这一次她还要毅然决然地甩开他的手,那么,他就会彻底放手,他也不是什么不体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