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马,今晚便出发去江南。”
九歌见谢思澈一脸严肃样,嘴巴动了动,没有开口劝阻,转身出去准备。
有了这册子,可谓是有了人脉,这人脉非彼人脉,他这是想要造反吗?
不!不一定,万一是其他事呢?
虽然已到这般地步,谢思澈依旧不愿相信自己的好友竟有如此野心,他想,或许是其他事情。
他的脑海中回想着这十几年里的相处,赵云深一直是一个温润如玉之人,他最大的抱负便是让这天下百姓过上好日子,因此他不愿在家里做一个混吃等死的世家少爷,而是选择独自努力考上功名,为天下谋福。
自从父皇继位后,这考取功名的形式越加严苛,赵云深费了不少功夫才考上状元,如今这等事,让他如何也不愿相信。
在等等看,说不定是我想错了。
他端起桌上早已冷却的茶,大口喝下。
夜色已深,往常这是书房外早已静悄悄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窸窣声,此刻外面却不时传来九歌指挥的闹腾声。
“王爷,准备好了。”
屋外的声音缓缓消失不见,只留下九歌叩门的声响。
他起身将门拉开,朝着门口走去。
“那便出发吧。”
舒杳踏进马车,马车晃晃悠悠朝着太学府驶去。
车轮轱辘碾过青砖街道,一路经过各处街巷,不多时,马车停了下来,舒杳轻轻拉过帘子,太学府门口上方那牌匾处浑厚端凝的笔迹此刻映入眼帘。
门外熙熙攘攘,车马络绎不绝,皇室伴读接二连三出现在门口等候。
舒杳掀开门帘,搭着秋月的手下了马车,接着一道活泼的身影朝自己的方向扑来。
那女孩临着一步距离紧急刹车,稳稳停住,行过礼来,眉眼弯弯的看着她:
“殿下,您来啦,咱们快快进去罢。”
想来这便是伴读陈子衿了,舒杳打量了她好一会儿,笑着从春桃手上拿过一个精致小匣,旋即点了点头:
“走吧。”
踏入太学府途中,陈子衿一路叽叽喳喳,好不活泼。
临近教室陈子衿停下步子,从怀里掏出一方小锦袋,在她面前晃晃:
“猜猜这是什么?”
舒杳瞧着那锦袋,着实看不出来是什么,她浅笑着摇头:
“是什么?”
陈子衿笑盈盈的将锦袋打开,将手链倒出来:
“如何!喜欢吗?”
那手链在阳光下金光闪闪,有的地方还镶了几颗碎钻在上方。
“给我的吗?很喜欢。”
陈子衿将舒杳的手抬起,将手链认认真真系了上去,嘴里还说着:
“这可是我提前了好几天专门去镂金方蹲到了,费了好大的力气,当时我一瞧这手链就觉得格外适合你,金枝玉叶金枝玉叶,怎么能没有金呢。”
舒杳晃了晃手腕,仔细瞧着,轻笑一声:
“那我们可真是默契,我也给你带了一样礼物,你猜是什么?”
“什么什么!快让我瞧瞧。”
陈子衿眼睛放光,着急的嚷嚷:
“快让我瞧瞧呀。”
舒杳也没再卖关子,将那小匣子打开,递了过去。
陈子衿接过,垂头往里翘去,锦匣里铺着一层厚厚的青绒,青绒上卧着银质华胜,这华胜额前的银梁弧度精巧,串串珍珠珠链有序收拢在一块儿,珍珠链中间处的水滴形玉坠妥帖置于绒垫上。
“是华胜!你怎知我近来想要。”
舒杳抬腿继续往前走,话语轻飘飘:
“你在信里念叨了数十句赏花宴上郭家娘子额上的华胜极美,我还不知晓你吗?”
她将匣子合上抱在怀里,小跑着跟上舒杳的步子:
“殿下!跟着你我太幸运了!我跟你说我跟你说,近来我听闻一件事儿。”
她皱着小脸一脸严肃。
两人一同落座在后方桌案前,舒杳侧头看她:
“何事,让你这般严肃?”
陈子衿凑在她耳边,悄声道:
“我的父亲在外有一外室,那外室孩子比我小不了多少,因着瞧我进了太学府,似是在想办法也要进来,我那日在她屋外似是听到她似乎准备去找昭宁郡主,做她的伴读。”
舒杳的大脑此刻一片空白,外室的孩子,陈家外室的孩子。
【我去!什么东西?不对啊!陈子衿怎么知道的,而且这个时间段,这个外室根本没有暴露啊,现在不仅陈子衿知道了,还要来太学府,这剧情崩完了吧!】